她的目光再往床上一扫,登时又是一惊。因为此刻床上躺着的,并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只凤凰,且还是一只,只有一半翅膀的凤凰。
她自是知道,浩烨的原身是凤凰,可她也听鸳姌说过,一般情况下,神仙是不会轻易显出原身的。所以九月除了知道自己是一只凤凰外,到现在也没看见过自己的原身到底什么样。
九月试探的戳了戳床上的凤凰,见凤凰没什么动静,她便低低的喊了一声:“仙,仙君,是你吗?”
还是没有动静。
九月深吸了一口气,大声喊道:“仙君是你吗?”
依然没有动静。
九月瞬时就急了,她此刻脑中忽然蹦出来个想法,得赶快找到药神来救浩烨,可自己就这样出去,她又不放心,让浩烨一个人在这待着,总归不好,于是她用薄被将凤凰裹好,抱着出了门。
九月刚出门,就碰见了垂头丧气回来的鸳姌。
鸳姌此时见九月抱着一床被子,她疑惑道:“九月,你抱着被子要去哪?”
九月将怀里的被子掀开一角,让鸳姌瞧了瞧,小声道:“仙君不知道为什么,就变成了这个样子,我如今要带他去找药神瞧瞧。”
鸳姌既焦急又丧气道:“可褚风不知道去了哪里,我在药神殿一直等着他,也没见他回来。”
“他在天宫,不久前他还来梓轩宫,帮仙君医治伤口了。”
九月皱着眉道:“不过此刻,我倒真是不知道要去何处寻他。”
鸳姌一听,瞬间变了脸色,她磨牙道:“好个褚风,躲我居然躲到天宫来了。”
九月此刻哪有心情听鸳姌抱怨,她苦着脸道:“旁的事情暂且放一放,还是先找到药神再说吧。”
鸳姌眼珠转了转道:“这天宫他能待得了的地方,除了梓轩宫,就是司命殿了,我们去司命那里找他。”
九月点点头,抱着浩烨与鸳姌往司命殿赶去。
路上,九月将自己喂浩烨吃补药的事,与鸳姌说了一遍后,鸳姌拍着脑门骂道:“九月啊,你真是糊涂,怎么能随便喂仙君吃药?褚风的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吃的。”
此刻不用鸳姌说,九月也知道这药肯定有问题了,她瘪着嘴道:“原本以为那药可以对仙君的伤有好处,不想却将仙君害成这样,鸳姌,你说我怎么就这么笨?”
见九月自责,鸳姌也不忍心再说什么话责怪她,只能道:“你也是一番好心,别多说了,快去找褚风吧!”
司命殿内,褚风正与司命在对弈。司命所执的白棋已然被褚风的黑棋团团围住,胜负已定。
褚风打开玉骨扇,轻轻摇着,挑眉道:“你又输了。”
司命将手里的棋子往棋盒中一扔,烦躁道:“你也就只能欺负我棋艺不精,怎不见你与浩烨杀几盘?”
褚风摇着扇子笑道:“呵,浩烨如今一心扑在九月那丫头身上,哪还有闲心与我下棋?”
司命也笑道:“谁说不是呢,不过浩烨那么大把年纪了,也该遇到个克星了。”
这话一出,两人皆是一番大笑。
此时鸳姌和九月已经到了司命殿。见司命的大门外结了仙障,鸳姌便幻出九节神鞭,两鞭子就将仙障破开了。
褚风正笑的开心,忽的眉头一皱道:“不好,有人破开了我的仙障,定是鸳姌找来了。”他收了扇子就欲从后门溜走。
却被进来的鸳姌叫住了:“褚风,你别跑,如今找你有正事。”
司命一直都是懵的,只是在看见九月抱着被子,站在鸳姌身后时,他才摸着下巴道:“这不是九月仙子吗?怎的抱着被子出来?难不成浩烨那老小子想开了,将你扫地出门了?”
司命越想越不对劲,他觑着九月道:“你抱着被子来我司命殿作甚?我可不会收留你。”
褚风见鸳姌一副认真模样,又听司命那一番言论,他也颇认真的对鸳姌道:“你也别指望我会收留她,浩烨的脾气我可惹不起,改天若是为了那丫头,将我药神殿拆了,那就惨了。”
九月抱着被子,磨牙道:“谁要让你们收留?”
她恶狠狠的瞪着司命道:“我家仙君才不会赶我走。”
鸳姌也瞪了两人一眼,磨着牙道:“你们俩若再废话,耽误了医治仙君的时机,我真的会将你们的府邸都给拆了!”
褚风看着鸳姌直眨眼:“到底怎么回事啊?”
司命这才瞧见九月把被子拉开,里面是只半死不活的凤凰。
司命收起逗笑的表情,叫了褚风一声:“褚风,浩烨有危险。”
此时褚风也看见了九月怀里露出来的凤凰毛,他赶紧抢过九月怀中的被子,径直奔进了房里。
几人都跟着一起进去了。
待弄清楚了浩烨为何会显出原身后,褚风嘴角微微扯了扯,故作伤心的对九月道:“九月啊,你快回去备一副上好的棺木吧。浩烨此番恐怕……”
九月一听,瞬间就控制不住了,她哇的一声大哭起来:“药神,求你一定要将仙君救活,他若死了,我也不活了。”
褚风与司命交换了一个眼神后,司命也配合着演起了戏。他故意把刚欲说话的鸳姌拉到一旁道:“鸳姌呀,你可要想开一点,浩烨活了这么久,也应该羽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