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抬起头,目光沉沉的看着浩烨,词不达意的问:“仙君,你可以说一说你与牧瑶姑娘的事给我听吗?牧瑶姑娘到底是死是活?她现在又在哪里?”
浩烨一愣,大手一揽,将九月揽进怀里,温柔又无奈道:“九儿,不要打听牧瑶的事,半点都不要打听,诚如你所说,你是九月,好好活在当下,开开心心的活着就好。”
九月心中一凉,她原以为浩烨对她甚好,最起码比对鸳姌以及其他人要好,此时见浩烨不愿意将牧瑶的事告诉自己,她倒觉得自己在浩烨心中其实也没有多重要,最多就是比鸳姌重要些罢了,谁让他们沾着本家的亲戚情分呢。
认清了自己在浩烨心里的重量,九月虽有些心堵,但还是庆幸的,有个这样的亲戚,她还想奢求什么?还能奢求什么?
她推开浩烨,坐直了身子道:“仙君,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时辰不早了,你先休息吧,我出去了。”
不待浩烨做出反应,九月已经出了门。
九月忽然的疏离,让浩烨觉得心焦又气恼,定是他刚刚忽然求亲,将九月吓到了吧,又或许她觉得他因为牧瑶的事,认为他太薄情了……
可他又有什么办法,既能留住九月,又能守住牧瑶的秘密呢?
想来,也只有装装可怜了。
九月出了门,坐在浩烨的院子里发呆,想她在这梓轩宫也有不少日子了,以前对浩烨,她总是怀着一份感激之情外加一些小心翼翼,怕他一个不高兴,就将自己扫地出门。
而今,自从与浩烨下凡一趟,她觉得自己对浩烨又多了一些了解,对他也越发的信任和亲切,他们相处的那三个月时光,她觉得自己与他已经没有了当初的那份小心翼翼,因为她知道,他不会丢下她不管。
她也能感觉到,浩烨对她是与旁人不同的。
可是就算如此,如今,他也不能推心置腹的与她谈一谈过往。当真是她自己想的太天真,也将自己在他心中的位置,想的太重要了些。说到底,他们只不过是沾了些亲戚罢了。
九月越想越觉得丧气,正欲回房休息一下,便听见浩烨房里传来瓷器落地碎裂的声音,她本能的推开浩烨的房门,跑了进去。
“仙君,出什么事了?”
入眼处,只见一只茶杯已经摔的四分五裂,那本该在床上躺着的人,此时居然趴在了地上。九月一看,赶紧过去扶起了浩烨问:“仙君,你怎么躺在地上了?”
浩烨尴尬道:“你,你看不出来我是摔在地上的吗?”
将浩烨扶回床上,九月才问:“仙君怎么会摔在地上的?”
浩烨面色有些不自然的道:“哦,我想喝口水,可是你又不在,我只能自己去倒了。”
九月一听,便颇有些愧疚,自己不应该出去的,可她也不忘埋怨浩烨道:“你想喝水,就不会叫我一声吗?我就在门外。”
说着,她又重新拿了一只杯子,倒了杯茶递给浩烨,关心道:“你的伤口没事吧?”
浩烨接过茶,心中暗暗欢喜,这招果然奏效,褚风说的没错,只要他伤没好,九月就不会弃他不顾。
浩烨喝了口茶,觑了觑九月道:“有些疼罢了,也不是很疼。”
九月闻言,心疼的不得了,她扯了扯浩烨的衣领,想看一看伤口:“你快将衣服解开,我看看伤口有没有流血。”
浩烨听话的将衣服解开,九月便看见他的伤口处已经在微微往外冒血了。
“果然流血了,我给你上药……”
九月拿出药包却又顿住了手脚,因为褚风与她说过,这药只能寅时换,而此刻并不是寅时。
见九月不动弹了,浩烨问:“九儿,你怎么了?”
九月哭丧着脸道:“药神说,这个药只能寅时上,不然你会死的。那现在该如何是好?”
浩烨抿抿唇,低声道:“要不然,你给我吹一吹伤口吧,或许那样我就不会疼了。”
第10章
九月一惊,她瞅着浩烨半天说不出话来,因为她压根不相信,刚刚那句话是从平时一本正经的神君嘴里说出来的。
浩烨原本以为,只要他脸皮厚些,装的可怜些,也许九月就会答应他的要求,可如今九月不吱声,浩烨的心里就打起了鼓,所以他又改口道:“我只是随口一说,你莫要当真了。”
九月见浩烨将衣服陇上,她便又担心伤口的血止不住,于是她又拉开他的衣领,红着脸给他轻轻的吹。
吹了一阵,九月见伤口上的血果然有些凝固了,她便高兴道:“太好了,血终于止住了。”
她抬眼就撞进了浩烨那脉脉含情的眸子里。她心中颤了颤,过后垂下头道:“仙君,你先休息吧,我就在外面,有什么事,你可以叫我。”说罢,她转身准备离开。
“九儿!”浩烨下意识的拉住九月的手,沉声道:“可以留在这陪我吗?”
见九月咬唇不说话,浩烨便缓缓放开了她的手。
“是我过分了,不应该这样要求你,你去休息吧,不用在门外守着了。”
九月抽身就跑出了浩烨的房间。
九月回到自己的房间,想起浩烨含情脉脉的眼神,她托着腮想了半天,她觉得浩烨很可能已经将她当成了牧瑶,所以才会用那样的目光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