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伤感,不到半个月,蠢蛋就去世了。当时我回到家,就看到蠢蛋躺在自己的小被子上,再也不会睁开眼睛了,妈妈说待会儿就把它埋掉。我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跟着自己一块儿长大的亲密狗狗会死去,想着再也看不见它了,顿时眼泪就大颗大颗地掉了下来。
我冲了出去,对着但朝星大哭:“蠢蛋死了。”
他才放下书包,作业本都才拿出来,神情却温柔了起来,把我的眼泪擦掉,然后紧紧地抱住了我:“等哪天周末有空了,我们一起再去领养一只。”
我哭得一塌糊涂,眼泪都粘在了但朝星的T恤上:“可是蠢蛋已经死了。”
“它转世了,下次我们领养的那只,就是蠢蛋。”
我从他的怀里抬起头,吸了吸鼻子:“真的吗?”
“你信不信我?”
“当然信。”
我这才发现我们这样抱着已经好久了,我害羞地说:“我们以前都只牵手的。”
他嗓音有些哑哑地说:“现在是特殊情况。”
“那再多抱一会儿。”我把脸埋进他的怀里。
他的心跳很快:“好。”
蠢蛋走了之后,我的心情一度很萎靡,我爸妈商量这次再去买一条金毛回来陪我,我摇了摇头,决定去乡下领养一只土狗,顺道看看外婆。
原本爸妈要一起去的,但正好临时周末他们都要加班,于是但朝星陪我去就顺理成章了。我爸还叮嘱我说,让我顺便带朝星好好玩一玩。
我和但朝星坐在客车上,窗外的阳光明媚,我歪着头说:“之前我在外婆家做了一个桂花香囊给你,但是我一回去你就已经去瑞士了。”
“我离开了,你讨厌我吗?”他忽然问了一句。
“我更想你。”我望着他的眼睛说。
“那我也保证,无论我去哪里,都带着你。”
我偷笑,然后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刚靠上又立马起来了,他问:“怎么了?”
我羞答答地说:“公共场所。”
他从书包里翻出一本特大号的杂志:“靠吧,用书挡着,谁也不认识我们。”
等到了外婆家,外婆留我们吃了午饭,然后告诉我们王姨家的母狗刚好生了六只狗崽崽,现在都一个月大了,正好可以送人。我和但朝星辞别外婆,起身去王姨家,领养到狗狗后就返程回家,因为还要留一天来写作业。
王姨家的狗崽崽都可爱极了,王姨自夸:“狗妈妈聪明,这群狗崽子也都聪明,长大后一身看家的本领。”
这六只狗崽有四只是斑点狗,还有一只是全黑的,还有一只是全白的。我比较喜欢那只黑色的,看上去肥嘟嘟的,于是我戳了戳但朝星肩膀:“你喜欢哪只呀?”
没想到他竟然也说:“黑色的吧。”
我忍不住握握他的手:“同道中人。”
在回去的路上,我问他为什么也喜欢黑色的那条,他思索了下,说了两个字:“耐脏。”
不得不说我和但朝星竟然有着这份默契,蠢蛋作为哈士奇特别喜欢玩泥巴,常常一身脏兮兮,每天都要洗澡,我也是很无奈。可是土狗比较听话,一身黑毛看上去像焗油了一样光亮,耐脏,哈哈。
我抱着新加入我们大家庭的小黑崽走在乡间小路,我们给它起了个可爱的名字叫来逗。
我忽然想起来有一个地方但朝星没有去过,于是我问他:“我带你看一个奇特的景色,要不要看?”
他讶然:“什么景色?”
“去了就知道了。”
我带他来到了彩虹湖,这条湖清澈见底,里面有很多小鱼,能直接看见它们在游来游去。
“这条湖里的鱼不怕人,如果你把手伸进水里,它们还会游过来亲吻你的手呢。”我解释说,然后演示给他看,果然有好多鱼游了过来。
他也觉得好奇,把手伸了进去,看着鱼儿都绕着他的手游,我说:“神奇吧!”
“确实挺神奇的。”他望着湖面说。
“我听外婆说,这里的鱼都有灵性的。”
他笑:“可能吧,毕竟,世界上本来就有很多科学解释不来的事情。”
确实,比如说我们也不知道为什么原本晴朗的天一下子下起了暴雨,真是科学都解释不了。
这里附近都没有躲雨的地方,一边跑我一边说:“我知道前面有一个庙,我们先去那里躲一躲雨吧!”
不过这是一间已经废弃了的庙,没有人来参拜了。我和他躲进里面,站在屋檐下看着倾盆大雨,“怎么办?我们都没带伞。”
“看样子,一时半会儿还不会停。”他问我,“最晚回去的班车是几点?”
“五点半。”
“还有一个小时。”他说,“只要雨停了,我们还能赶回去的。”
结果雨一下就下了半个小时,车是赶不到的了。我们的衣服都湿了,依偎在墙角,风从破败的窗户里吹进来,他从书包里拿出一件外套裹在我身上,“还冷吗?”
“不冷,你冷不冷?”我把外套扯过去一点盖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