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什么啊?还不满是吗?”校长对我说,“你再加蹲五分钟,但朝星不变。”
虽然但朝星没有笑,但我还是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蹲马步的姿势多难看啊……
幸好学生都走了。
不过,校长居然拿起手机拍了一张照,对我们说:“你们两个,不要以为我在办公室里面就看不到你们蹲没蹲。要是不好好蹲,明天我就把照片贴在公告栏,当面批评你们两个打架,乱倒垃圾。听到没有?!”
我觉得有些委屈,就吸了吸鼻子。
十分钟真是煎熬啊。
然而,十分钟一过,但朝星就站了起来,对校长说他走了。而我还得继续蹲五分钟。想想就来气。
熬过了那五分钟,我去车棚推单车,但朝星刚好从车棚里出来。
他看了我一眼,面无表情骑上单车走了。
这副吊炸天的样子,谁看得惯啊。
我去推我的单车,结果发现我的车胎居然扁了,不知被谁扎了几个洞。
我立马叫住他:“好啊……但朝星!你给我站住!刚刚你提前五分钟来的,我的车是不是你故意弄坏的?”
他踩了下刹车,回答得简单明了:“不是我。”
我有些错愕。
他的语气,还有那简单的三个字,不像是在辩解,只是在陈述事实。那一刻,让我忽然觉得他不像是会撒谎的人。
也不知是谁恶作剧。
我只能自认倒霉了。
我推着单车,心情郁闷,回去这么晚,我妈一定要啰嗦了,要是我妈知道我被留校了,那就麻烦了。
不管胎有没有洞,我骑了上去,能早点回家就早点回家吧。
我跟在但朝星的后面。
当然了,我并不是跟踪他,而是发现我们回家的方向是一样的。他貌似也并不意外,但是忽然回过头看了我一眼。
我被他忽然回过头给吓了一跳,仿佛被人发现了自己在盯着他的后背一样窘迫。
然后。
我就翻了车,滚到了路边,膝盖擦破了一大块皮。
但朝星将单车掉了个头,停下来,目光静静地望着我:“痛吗?”
我有些呆,下意识地说:“废话。”
他举起被他包扎过后的手臂:“看到没?我也痛。”
“你真是……”矫情,绝对的矫情,一个牙印要包得那么严严实实吗?
他皱着眉头,像是犹豫了好久似的才决定朝我走来。
他从书包里翻出那瓶碘酒,用棉签沾湿,蹲下来,一边帮我涂膝盖一边说:“前面有个修车的店铺,你把车放在那里修。”
我龇牙咧嘴地叫疼,一边说:“今天就算了,我还得赶着回家呢,虽然车胎扁了,勉强还是能骑回去的。”
“坐我的车。”他说。
什么啊……
搞得好像有种土豪的感觉……
我摆了摆手,他肯定没好心:“我自己可以走回去。”
他认真地说:“也好。”
我啧啧两声:“啊哈,我就知道,你果然不是真心想载我,你就是嘴上说说而已。”
他望着我,皱眉:“莫名其妙,你说你可以自己走回去,我就信了,仅此而已。我不喜欢拐弯抹角,有什么话,你就直说。”
“我们又不住一个地方,你干嘛这么好心送我回去?”我站起来,一瘸一拐地把车推去修。
“你是不是住在景阳苑?”他问。
“哎?你怎么知道?”我惊呆。
“我也住在那里,”他抿着唇,“你住在第几栋?”
我下意识地回答:“第六栋啊,你也是?”
他没回答我,说:“上车吧。”
我就这样莫名地坐在了他的后座,想了半天也想不清楚,问:“但朝星,你是不是以前认识我?”
“不认识,”他淡淡地说,“我是新搬来景阳苑的,只不过在小区里曾经看见过你一边吃冰淇淋一边遛狗。”
我当即捂住嘴:“天哪。”
我的形象。
那天,我遛着我家那条胖成猪的哈士奇,希望它减减肥,结果它撒娇打滚卖萌不肯走,我蹲下来和它讲好话,结果它一口就舔掉了我的冰淇淋。
我拍着它的头,欲哭无泪:“蠢蛋!吃吃吃!就知道吃!你这样还怎么减肥啊!”
然后,我当着一条狗的面大哭了起来。
我哭是因为,我妈说,只要我能在一个月内让蠢蛋瘦下来,就奖励我一百元的大钞。
现在看来,那一百元大钞,我是永远也得不到了。
第5章 005
005.
但朝星说:“那条哈士奇是你家的吗?”
我:“呃……是。”
我也不能说不是,毕竟,刚到六栋楼下,蠢蛋就朝我迎面扑来。
远远地,我妈就站在楼下等我:“我刚刚还给你班主任打电话了,还以为你不见了呢!”
我单条腿从但朝星单车上跳下来,我妈脸色大变:“吹吹,你腿怎么回事?”
我支支吾吾:“就车胎坏了,我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