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雪烟抬起头来,却是莞尔一笑道:“我自然不会怪你,你是好意。让他知道也好,省得……”
“不不不……”沈清婉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打断了陆雪烟的话,“既然是误会,自然要说清楚,你放心,这回我一定直说明白了!”
陆雪烟露出一副苦笑的模样来,叹息道:“就算解开误会,也是未知前程,不如就这般误会着吧。”
沈清婉见她当真是心灰意冷得很,心中又是自责又是心疼,暗暗想着定要将自己做错的事儿弥补回来。
二人又聊了一阵,天色渐晚,陆雪烟也是起身告辞了。
沈清婉独自一人坐在屋中琢磨着,这事儿应该怎么办才好。
思来想去,还是得与祁佑商量,毕竟萧潭还是在他手下做事比较多。
想到这儿,她便走到窗边,又吹起了那小银哨,唤了胜邪来。
“小姐,您找我?”胜邪出现在沈清婉眼前。
“你帮我给殿下带个话,便说待他有空了来找我,我有事儿与他商量。”
说着,沈清婉的目光落在了胜邪的小臂之上,好好的衣袖,竟是破了个大口子。
“咦?这是怎么弄的?”沈清婉指了指那口子,困惑地问道。
“啊,这个,没什么……”胜邪竟是破天荒地紧张起来,匆忙就将手臂往后藏。
沈清婉脸一板,严肃道:“手伸过来!”
胜邪无法,只得将手伸慢慢伸了过去。
沈清婉用手中的团扇轻轻拨了拨那衣服破损之处,却听得胜邪倒吸了一口凉气。
沈清婉一怔,顾不得什么规矩,放下团扇便抓过胜邪的胳膊来,掀开衣袖,下面是粗粗包扎的纱布,血早就渗出了不少。
“哎哎哎……”胜邪见沈清婉掀自己的衣袖,不敢阻拦又紧张不已。
“春兰!”沈清婉朝外一喊,春兰便急急忙忙地进来了。
“小姐……”春兰还未行礼,便瞧着自家小姐正抓着胜邪的胳膊不放,顿时目瞪口呆。
“去将殿下给我的药粉拿来。”沈清婉来不及解释,只得慌忙吩咐。
春兰这才发现胜邪胳膊上的伤,心中咯噔一下,想着莫不是方才这片刻,小姐遇到什么危险了,忙上前问道:“小姐您没事儿吧!”
沈清婉闻言一怔,一想便知春兰是误会了,便道:“我无事,你快去拿药。”
春兰见她神情无异,便放心地快步去拿药了。
被春兰这一问,沈清婉也心下好奇起来。
胜邪身手极好,从不曾在交手中被人伤过一丝半毫,这么大一个伤口,又是怎么回事?
“胜邪,”沈清婉沉声问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胜邪目光闪烁,还想蒙混过去,吞吞吐吐道:“哎呀……伤都快好了,没什么要紧的……”
“说实话!”沈清婉生气了,胜邪什么时候这么不听话了?
胜邪知道自己躲不过去,只得尴尬地挤出一个讨好的笑脸来,交代道:“我……喜欢上一个姑娘……”
刚走到门口的春兰,刚迈进门便是听到了这句话,脚下一绊,差点没站稳。
“什么?!”沈清婉亦是惊得哑口无言。
胜邪忙摆手道:“小……小姐别误会,我平时都在的,就殿下来的时候要我滚远点儿,我才去找她的……”
“那这个……”沈清婉倒是没想这么多,只是无法把眼前令人震惊的事实与胜邪胳膊上的伤口联系起来。
胜邪见沈清婉看着自己的伤口,心说这事儿大概是瞒不过去了,只得磕磕绊绊老老实实地交代道:“这个……其实……就是被那姑娘……用鞭子抽伤的……”
第一百六十五章 情窦初开
事情还得从祁佑没回来前说起。
春日的某一个午后,胜邪正带着沈清婉的命令出去办事儿,大街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常。
胜邪正走着,只觉得阳光明媚,甚是晃眼,以为自己看走了眼,那一抹熟悉的红色,是不是……
“哎!”胜邪欢脱地跑上去,谁知才一拍那姑娘的肩,那姑娘回头便是个手刀,直冲胜邪的颈侧而来。
胜邪脸上那抹笑意都没有褪去,便轻松躲过了这一击。
“啧,你这小姑娘,”胜邪略带严肃道,“怎么见人就动手呢?”
那姑娘显然也认出了胜邪,面上闪过一丝心虚,口中却不饶人道:“怎么又是你?”
胜邪看了一眼那小姑娘,见她的手已经扶上了腰间的鞭子,不由得眉间一挑,戏谑道:“怎么?上回在粥铺你打不过那个壮汉也敢出手,还没有得教训吗?”
那姑娘见胜邪眼里略带危险的光芒,心中也是一怯,知道自己不是胜邪的对手,便开口道:“我自认功夫不到家,打不过你,上回的事多谢你了。”
说完竟是转身就要走了。
“哎你别走呀!”胜邪没有错过她眼中的失落,便是追了上去。
“我逗你玩儿的……”胜邪见她生气了一般,不由得便开口认怂,“你别生气啊,我没有笑话你的意思。我也是这样一点点练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