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解,那么她就会在轮回中彻底消亡。
但如果炽毒被解开,那么她反而会因此获得比普通凡人更加久远的生命,再加上沈玉致重新挂在她脖颈间的那枚龙鳞的力量,她这辈子,将永远不老不死。
按理来讲,陶初的炽毒已经彻底解掉了,那么她的身体也应该不会再像凡人那么脆弱才对。
但这会儿看陶初又是咳嗽,又是皱着眉,一副很难受的样子,阿零心底隐隐有了一个不太好的猜测。
难道炽毒还没有彻底去除干净?
阿零一时间有点慌乱,她连忙转身出去联系沈玉致。
陶初躲在被子里,眼看着阿零走出去,她才松了一口气。
要怎么才能更像生病呢?
陶初干脆用被子把自己裹起来,捂了一身汗,连脸都发红了。
沈玉致赶回来的时候,就看见躺在床上的陶初把自己裹在被子里,脸颊上带着不太正常的红晕,头发都被汗湿了。
她似乎是睡着了。
沈玉致走过去,手指轻触她的眉心,用术法探查了一遍,却没有发现任何不妥之处。
这时,床上的女孩儿开始无意识地用脚去蹬被子,同时嘴里还在小声嘟囔,“热,热死了……”
可能是被子缠得太紧,她怎么蹬都蹬不掉,最后急得醒了过来。
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陶初第一个动作就是把身上的被子给扔开。
然后她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还没松口气呢,抬眼就看见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她床边的沈玉致。
“……”
陶初呆住了。
气氛一时间,有一点点的尴尬。
原本还在担心的沈玉致,此刻站在她的床边,那双眼睛看着她时,眼尾微弯。
她看起来,根本不像是生了病的模样。
陶初赶紧开始一阵咳嗽,硬咳得自己浸出泪花来。
“难受,哎呀难受……”她开始认真地表演一个病号。
直到沈玉致俯身,伸手捏住她的半边脸颊,她咳嗽的声音戛然而止。
“别装了。”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
“没,没装……”
陶初还是想挣扎一下,又试探着咳嗽了两声。
“嗓子不疼?”他的手指轻轻地碰了一下她的喉咙。
那样轻轻的触碰,带着几分微痒的意味,但陶初却没敢伸手去挠。
陶初硬咳了两声,眼见着这出装病戏码演砸了,她强撑着又咳了几声,见他一副洞悉所有,不为所动的模样,她就耷拉下脑袋,也不看他了。
沈玉致用手指抹了抹她额角的汗珠,“为什么要装病?”
陶初像是一个被老师抓包了的小学生似的,垂着脑袋,抿着嘴唇,也不说话。
“初初?”
他耐心地叫了她一声。
陶初干脆直接挣脱开他的手,转身背对着他。
身后没有一点儿声响,陶初几乎连他的呼吸声都听不到。
难道他又走了?
想到这里,陶初连忙转身,却看见沈玉致仍然静静地站在那儿,那双茶色的眼瞳始终注视着她。
她的睫毛颤了又颤,连忙又背过身。
像是过了好久,她似乎听见了他轻轻地叹息。
然后就是一阵衣袂摩擦的声音。
在陶初犹豫着要不要转身的时候,她猝不及防的,被一双手揽进了一个怀抱。
陶初瞪大双眼,连呼吸都滞了滞。
他微凉的唇就贴在她的耳畔,气息近在咫尺。
“初初,以后不要再这样了。”
他把她抱得很紧。
“如果你想我,就告诉我。”
他轻轻地说。
“我没想……”陶初还在嘴硬。
平日里在她面前偶尔显露几分孩子气的沈玉致此刻却异常温柔沉稳,他没有反驳她,反而含笑应声,“你说没有,那就没有。”
“可是,我想你了。”
他说。
陶初听见他的话,忍不住嘴角上扬。
“你才不想我,你就想着你的亮晶晶。”她嘟囔了一句。
沈玉致闻言,像是弯了弯唇角,无声地笑了一声。
他忽然支起身,手指扣着她的肩膀,让她转过身。
在陶初因为紧张而眨眼睛的时候,他俯身亲了亲她薄薄的眼皮。
似乎是明白她的不安。
那样轻的触碰,如蜻蜓点水,陶初想要往后退,但她忽然被他的手指扣着下巴,根本挣脱不开。
像是要夺走她所有的呼吸,他忽然落在她唇上的吻带着几分恶狠狠的意味。
“初初,”
后来当他终于松开她,朦胧中,她仿佛听见他说,“我要把我喜欢的一切,都送给你……”
他说的是那些收藏品。
他要收集这个世上,最好看的“亮晶晶”。
而所有的一切,他都愿意分享给她。
恶龙的宝藏,只会分享给他的姑娘。
“我想娶你。”
他说这句话时,语气离带着几分欢喜,几分羞涩。
那张冷白的漂亮面庞此刻已染上些许粉色。
他弯唇笑起来时,那双眼睛里仿佛有清澈的光影流动。
胸口里的那颗心脏跳乱跳起来,像是没有章法。
熟悉的悸动。
一如初见,她在星子疏漏的夜里,看见他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