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的就能听见病人还是家属破口大骂,粗犷的男声传了过来,“你就是个见鬼的庸医!见死不救!这明明就是抑郁症,你凭什么不给我们开证明!”
“开不开!你开不开!是不是我们没给钱你就不给开?早说啊,我们给你钱啊!”
简直胡搅蛮缠,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和底气。
容溪怕最后真的闹大,连忙摸出手机来打电话给保安处,让他们立刻让人来把这傻逼轰出去,别耽误了其他人看病。
见她挂了电话,李琛忽然叫了一声师姐,然后有些期期艾艾的望着她,“师姐,那个、那个……”
“怎么了?”容溪有些纳闷。
“就是网上……你没事罢?”李琛半天才从喉咙里憋出一句话来。
容溪愣了愣,反应过来后觉得有些不好意思,“都过去,我没事,你们都知道啦?”
李琛抿抿唇,也没点头,“大家都担心你,怕你……”
“放心罢,我不会想不开的。”应了句,容溪又觉得哪里不对,连忙补充道,“网上那些绯闻都是假的,我们已经澄清了。”
李琛点点头,没有再和她说这件事。
容溪也没有和沈砚书提及自己同事已经知道这些破事,只是习惯性的在饭桌上和他分享自己的见闻,“你不知道,那个小孩被捅了好几刀,我见到的时候抢救都做完了,没效,家长哭的那个惨喏……”
“这事儿是为什么?”沈砚书也有心让那些糟心事过去,索性顺着她的话聊下去。
容溪哦了声,“小孩儿中午不好好休息在楼道跑来跑去,吵人,那男的就出来让他们别吵,结果那小孩儿说我就吵了你能怎么的吧,然后那男的就提着刀出来了,被抓住之后那小孩儿还说你有种就杀了我,于是就……你懂的,刚好邻居出来看到了报警,警察带着他们一起来的医院,同事觉得那男的不太对劲就让我去看看,一看,精神分裂的,发作了。”
沈砚书一阵唏嘘,这样一比起来,他被人造谣好像也没那么难受了,好歹没性命之忧。
“所以说,做人一定要嘴甜,千万别犟嘴!”容医生拍着桌子总结陈词,一脸的正经。
沈老师:“……”说得还挺有道理,就是觉得这样是不是有点怂:)
作者有话要说: 容元元:其实根本没被吓到←_←
沈老师:……莫名有点失望=_=
啊!明天是端午,又是高考的大日子……祝大家过节好……
然后有木有要高考的崽崽~住你们旗开得胜啊~考个好成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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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网上的事出来之后, 容溪回家住了两天, 倒不是还害怕,而是想趁机会陪陪父母。
沈砚书对此没有说不好的, 再是要嫁出去的女儿,如何女生外向都好,对父母依旧应当尽到陪伴的责任和义务。
“也好,你有些日子没回去了,多住几天,想回来了我再去接你。”他如是安慰容溪道。
只是晚上的时间有些难捱, 他已经习惯了屋子里有另一个人的动静, 忽然有一天听不到了,就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尤其当他站在客厅里四处张望,发现无论如何都只有他一个人的时候, 心里那种孤独更加明显。
从前没有过的,或者说,在和容溪住到一起之前,他没有体会过这种感受。
有些事和人, 就像是生活里的空气和水分, 潜移默化的成为一种必需品,哪天没有了,就觉得日子要过不下去。
和容溪打完视频电话,他坐在沙发里,皱着眉头看卧室的门,心底有种焦虑和排斥。
漫漫长夜, 怎么样才能快点度过?
他的目光一歪,落在了另一扇门上,门板上挂着一块小小的木牌,他伸手翻过来,看见“勿扰”两个字。
那两个字圆滚滚的,是容溪刻意卖萌的结果。
沈砚书看了一会儿,心情忽然好了点,眼睛一眨,露出一点笑意来,他突然想到安渡黑夜的办法了。
他躺在柔软的床铺上,拉了拉薄薄的夏被,床头的台灯还开着,灯光很柔和。
这盏台灯很古朴典雅,铁艺的灯杆以徽派牌楼为灵感制造,底座是波光淋漓的溪水鹅卵石,灯具双面雕刻清风竹叶与昆虫,每个细节都栩栩如生,容溪当初选中它,就是为了心里那点桨声灯影的文艺江南梦。
沈砚书仰着脖子看了半晌,觉得和平时看到的有些不一样,像是有一抹异样的情愫。
他愣了愣,忍不住笑笑,平时自己都是坐在床边等她睡着了关灯的,何曾从这个角度仰视这盏灯。
鼻尖里充斥着属于她的熟悉香味,沈砚书觉得自己面前有一个香甜的梦境在慢慢拉开帷幕,吸引着他加快脚步。
在彻底熟睡之前,他只来得及告诉自己,千万不能在元元面前说漏嘴,叫她知道自己偷偷睡了她的床。
容溪在家住到了周五,辜俸清打电话跟她说周末去下面度假村过周末,“晚上就去,要一栋两层的民宿,清清静静的自在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