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皆在为胜利而欢呼。
哪知,六皇子在众目睽睽之下,却被一道猝不及防的飞来毒箭射穿胸膛……
***
几场冬雪之后,皇宫里的梅花悉数绽放。
太监总管王钦打着伞,陪伴着皇上在御花园中悠然而行。
看到墙角边那几株迎雪盛绽的梅花,王钦笑说道:“皇上啊,今年御花园的梅花开的可真好,您瞧瞧,去年那一树可没开几朵儿呢,今年倒挂了满树,真是吉兆呀……”
皇上微笑着道:“瑶芳宫的梅花应该都开了吧,我们过去看看!”
“皇上……”
王钦愣了愣,提醒道:“皇上忘了,贤妃娘娘已经不在了……”
“哦……”
皇上看向那一树梅花,贤妃的模样仿若又在眼前,他面上添了几许惆怅之色,心中忆起了贤妃的种种,良久,他才叹了一声:“梅英……是朕有负于你……”
“皇上……”
王钦安慰他道:“皇上对娘娘这般深情,想必贤妃娘娘九泉之下亦能深感皇恩。”
皇上看着那盛放在寒雪中的梅花,深深叹了一口气。
但很快,他的目光就被漫天飞雪中的一抹身影吸引住,那是一个身着貂绒披风的宫装女子,看到那傲然而立的背影,他快步上前,几乎要脱口而出“梅英”两个字。
待走到她面前时,他才发现那不是她。
王钦笑着道:“原来是淑妃娘娘,奴才给淑妃娘娘请安!”
淑妃微笑着向他抬了抬手,随后上前两步,向皇上盈盈拜倒:“臣妾见过皇上!”
皇上握住了她的手,问道:“淑妃,你怎么在这儿?”
淑妃浅笑着道:“臣妾见这里的梅花开得正好,就过来看看。”
皇上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这件貂绒披风上,他记得,这件披风是他当初赏给贤妃的,如今又怎会在淑妃的身上,他道:“你怎会有这件披风?”
淑妃面容怆然,她道:“皇上,贤妃姐姐与臣妾情同姐妹,当初臣妾哮喘之疾发作,贤妃姐姐多次来探视,并且将这件披风赠予臣妾……”说着,她红了双目。
皇上看着她,失神道:“贤妃……”
***
束戎王的首级被送回京师的同时,带回了一个噩耗。
六皇子与束戎王决战之时遭人暗算,中毒昏迷多日,情况危急,请皇上马上派人前来救治,皇上听闻此事,马上召集太医院众太医,亲派太医院院士飞奔而去。
不料,就在黄院士到的前一天,六皇子病情恶化不幸逝世。
黄院士见到的只是一具冷冰冰的尸首。
***
六皇子的遗体运回了京师。
百姓自发跪于街侧为六皇子送行,一时,举国同悲。
皇上悲痛至极,将六皇子追封为庄慧皇太子厚葬皇陵。
……
尾声
寒雪阵阵。
如同飘絮一般,无声落满天地。
偌大的江流上,唯有一叶小舟随风飘摇。
有人穿着蓑衣握着鱼竿正在垂钓,她神情专注地盯着鱼竿。
另有一人靠在火炉边,他裹着厚重的狐裘,面容是异样的苍白,似乎很是畏冷的样子。他伸出更苍白的手,拨弄了下火炉下的炭火,直到火炉上的茶炉里有轻烟袅袅升起,他才惬意地靠在乌篷边,带着几分微笑瞧向那垂钓之人。
鱼竿还没动,钓鱼的人却是浑身一颤,她急匆匆回过头来看向他,说道:“我想明白了,那支箭其实不是你四皇兄的人射的?”她用力眨着眼睛,费力将睫毛上的雪抖落下来。
李大侠笑而不语。
楚微沉吟了半晌,咬着冻僵了的手指头,含糊着道:“是你父皇啊?”
李大侠依旧微笑。
笑?笑是几个意思?楚微歪头瞅向他,脑中突然灵光一闪,一个邪恶的念头产生,她咬着唇,试探着问道:“难不成……该不会……是……你自己?”
“是玄天阁。”
他给了她确切的答案,他道:“我四皇兄以为是我父皇的人,而我父皇以为那是意外,没有人会想到,这只是我的金蝉脱壳之计……”提及这些人、这些事,他眼里已不带任何情绪,只淡淡道:“只有我死在战场,一切的风波才能平息。”
“哦……”
“想不到玄天阁这么仗义……”楚微越想越讶异,“对了,你跟宁阁主还有联系?”
“还不是你那个好结义大哥!”李大侠没好气地说着。
“结义大哥?”楚微后知后觉,“嗳,你说乔云尘啊!”
“你这好结义大哥担心你的安危,就给他妹妹乔婉素去了封信,乔婉素在她夫君宁沧澜跟前闹了好几天,这才把一向不涉足江湖的玄天阁给拉进来了!”李大侠冷眼瞧着对面的楚微,满脸都写着——你好有本事啊,能让一向隐迹江湖的玄天阁卷入我们的皇权争斗中!
楚微听着他正儿八经地说笑话,眉眼都笑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