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头抬起来给本宫看看！”
楚微没得选择，只好将头抬起来，正对面前德妃那双看似含笑实则凌厉的眼睛，她第一次这样近的看着德妃，几乎都能看到她脸上浮着的细粉来，不知缘何，对上这双眼睛，她反而不那么紧张了，因为她想透过这双眼睛，查探到更多的东西来。
对于她这样大胆的直视，德妃也吃惊不小。
“好生伶俐的丫头，长的是可惜了点，但是，这双眼睛却是太明亮了，”在楚微马上低下头后，她弯唇一笑，语气和善道：“叫什么名字？”
“奴婢名叫添香。”
添香？德妃似在想着这个名字的含义，她又细细地将楚微打量了几番后，一把握住她的手腕，小声道：“添香，你可愿意做本宫的人？”
做她的人？
楚微半晌没有回神。
德妃见她不作声，就当她答应了，而此时，曹贵人已经出来了。
她换上了身银霓云锦合欢衣，迤地散花水雾百褶裙，腰间系着流苏丝绦，显得娟秀柔美，清丽无暇，德妃很满意地点点头，让她坐在梳妆台前，拿起绯霞递过来的首饰盒，从里面挑了一支蕉叶玲珑翡翠簪给她戴上，大概是觉得太素，又给她换了五彩雀羽簪。
“嗯，这样才对！”
德妃轻轻托起她的脸。
曹贵人看到镜中的自己，很勉强地一笑。
德妃见此，语重心长道：“曹贵人，以你的姿色和家世，难道甘愿在后宫只做个贵人？只怕你愿意，本宫也不愿意让你给埋没了！你瞧瞧那个瑜嫔，她是什么出身？都能欺压到你身上，呵……本宫也是心疼你，你瞧瞧，你现在正值青春美貌，怪惹人心怜的，你啊，只要稍稍在自己身上花点功夫，要得到皇上的心不是轻而易举？”
“多谢娘娘提点，嫔妾明白……”曹贵人低下头，声音细不可闻。
“有了皇上的宠爱，无疑是有了护身符，本宫知道你不是个爱争的，但是，往后你这个性子可得改一改，后宫可不是别的地方，你不欺别人，不代表别人不欺辱于你，你要有足够的能力保护自己才行，你若是还这样，往后有了孩子可怎么办？”
曹贵人被问的愣住。
是啊，若是有了孩子，她有什么能力保护他？
德妃拍了拍她的肩头，说道：“今儿晚上皇上会过来，本宫会想办法让他想起你来，你啊，好好打扮自己，等你脸上的伤好了，准备好接驾就是……”
曹贵人起身给她跪下：“多谢娘娘……”说着，她眼泪就滚了下来。
德妃见她哭了，伸手擦了擦她的眼泪，柔声道：“傻孩子，哭什么？我们都是这样过来的，本宫也不要你谢什么，只要你来日得宠之后，不要忘了本宫就行……”
曹贵人道：“嫔妾自是不敢忘记娘娘的大恩！”
德妃正欲再叮嘱些什么话，金柳忽然从外面匆匆而来：“娘娘，殿下来了！”
曹贵人正愁找不到借口离开，听到这话，忙道：“那嫔妾就先告退了！”
德妃点点头，将那瓶没有用完的药膏递给楚微，并且给她投过一个异样的眼神，楚微心中大骇，一则是她真把自己当细作了，二则是四皇子来了……
面前的曹贵人走的很快。
与四皇子相遇之时，四皇子向曹贵人行了礼，错身之刻，楚微悄悄打量着四皇子，心中又是一惊——原来方才在御花园的凉亭中，跟皇上下棋的竟然是他！
***
楚微和落棋回了倚柳轩。
不出所料，一回来，曹贵人就把她们赶了出去，自己关进房里午饭都没用。
落棋见楚微靠着廊柱发呆，一边抱怨起来：“我说添香，看不出来你的胆子这么大，竟然敢顶撞瑜嫔娘娘，要不是德妃娘娘刚好来，这件事情恐怕就不好收场了！”
楚微也有点不大高兴道：“难道你就任由别人欺负我们贵人？”
落棋急忙辩解道：“我不是这个意思，现在好了，咱们彻底把瑜嫔给得罪了，往后都别想有安生日子过，尤其是你，瑜嫔怕是不会放过你的！”她看着楚微，颇为担心。
楚微笑了一声：“你以为，我被瑜嫔扇几个巴掌，咱们曹贵人跪上两个时辰，她就真的能放过我们了？你想的太天真，瑜嫔这种人就是欺软怕硬，她欺负你一次，你不晓得反抗，她会继续欺负你两次、三次，对付这种人，咱们就不该忍气吞声！”
落棋愣住：“可是，我们贵人怎么斗得过她？”
楚微朝着屋里指了指：“德妃娘娘的意思你看不出来吗？”
落棋想了想，担忧道：“但……咱们贵人好像不大愿意啊！”
“这次，她不愿意也不行了……我可算是见识到了后宫的残酷……”楚微叹了口气，“事已至此，我想，贵人应该很快就能想明白的，不然后宫她根本生存不下去！”
“希望吧……”
过了会，落棋又好奇地看向楚微：“添香，想不到，你的力气这么大，竟然能将瑜嫔的两个宫女收拾的服服帖帖……我听闻她们俩狐假虎威惯了，很多人都看她们不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