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之仪看见艾迪,满口怨言。
“你怎么七、八天不见人?”
“忙啊!”
“忙什么?”
“赚钱。我要吃饭的,怎能一天到晚陪女朋友。”艾迪很喜欢在那些女人的面前,摆摆架子,发发少爷脾气。
“赚什么钱?”
“做生意。赚正当的钱。”
“做什么生意?”
“妳不是调查户口吧!盘问了老半天,够了没有?”
“你发什么脾气,我祇不过关心你。”
“谢谢妳关心,我没有抢劫、杀人、放火。妳可以放心吃妳的下午茶,等会儿付账的钞票没有血腥。”
“你……你是在跟我吵架?”
“我怎么敢?妳是金枝玉叶。”
“算了,”地挥一下手:“我们订一个协议,以后我们每星期见面三次。”
“我不能答应,因为,我不知道哪一天有空。我总不能不做生意陪妳!”
“又是生意!你爱做什么生意?我出钱支持你。出入口公司,珠宝行,你自己决定。”
“开了公司,工作更忙,妳想过没有?”
“你可以做个挂名董事长,有钱,还怕请不到人办事?你祇要陪着我就行了,怎么样?你回家好好的考虑。”
“用不着考虑,我拒绝。”
“拒绝?”江之仪大发娇嗔:“你到底要怎样?”
“过从前的日子,有空我会找妳。”
“我不能忍受,你不知道我天天等你的电话,心里有多烦?”
“小姐们,逛逛公司,打打牌,日子很容易打发过去。”
“我不喜欢打牌,我要你陪我!”江之仪缠着,她那高雅的风度已经消失了:“告诉我你住在哪儿,告诉我你的电话号码。”
“告诉妳也没用,反正我一有空就会找妳,妳看,我今天不是来了。”
“你不告诉我,我请私家侦探。”
艾迪睑色一变:“如果妳侦查我的事,我就跟妳绝交。”
“你有什么不可告人之事,怕我查你?”
“我光明正大,不犯法,就是不喜欢人家干涉我的私生活。”
“你有那么多私事,我们算什么?”
“朋友!”
“既然我们无关重要,那算了,我也不想攀你这个朋友!”
艾迪挥手招来一个侍者:“结账!”
“艾迪,你干什么?”
“妳没有听见我叫结账!”
“还没到五点半,多坐会儿,戏院散场,人很挤。”
“分手了,还看什么电影?”
“分手?”她讶然。
“是妳刚才提出的,我十分赞同。”
“我祇不过随便说说,你对我难道没有半点留恋?”
“是妳提出的,我祇不过尊重妳!”
“你……”她一咬下唇,终于屈服:“我收回刚才那句话。”
艾迪结了账,江之仪着急地低嚷:“我已经道歉了,你还要我怎样?”
“江之仪小姐,”艾迪嘴角露出似笑非笑的笑压:“时候差不多了,我们看电影吧。”
“仍然和我去看电影?”
“为什么不去呢?票都已经买了。”他扶了她一把,颇为温柔:“我们散步去戏院,时间刚好,我不会让人挤着妳!”
艾迪“感情”的变化快而复杂,江之仪人虽聪明,可是无法摸得透他的心理。不过,艾迪的强烈背叛性格,若即若离,令江之仪既迷糊,又迷恋,年轻时候的意气用事,自然不敢用在艾迪身上,为了拥有艾迪,她还要事事小心,怕一旦触怒了艾迪,一发少爷脾气,拂袖而去,那就痛苦了。
艾迪为了令计划顺利进行,的确在江之仪身上用了一点心思,一收一放,忽冷忽热,也是计划的一部份。
他和紫罗兰在一起,就单纯轻松得多,因为,他不必在她的身上用心计。
不过,有一件事情,他一直觉得麻烦。
紫罗兰会不停央求他说:“陪我去看‘列车大逃逃亡’,我很想看电影。”
“在家里看电视吧!妳可以一边看,一边吃花生米、巧克力、开心果。”
“我不喜欢看电视。以前你会带我逛街,上馆子,为什么最近老是不肯带我出去?”
“外面天气热,家里开了冷气,多舒服!”
“我不怕热,我要出去。”
“不要再啰啰苏苏,否则我赶妳出去。”
紫罗兰小嘴一扁,眼睛红了。
她不明白艾迪为什么不敢带她出外?艾迪把她藏起来,完全因为大姐的一番话。
过去,艾迪很喜欢和紫罗兰到外面消遣,他每次听见人称赞:好漂亮的一对,他们很像,是两兄妹吧!不大像,但却长得很可爱。他听了,心里好舒服。
直至有一天,艾迪去看大姐。
“艾迪,你屋子里的漂亮小娃是谁?”
“姓方的,才十六岁,小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