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看到孙府的牌匾,她才松一口气,急急的敲开了孙府的门。
门房慢悠悠的开了门,还打了个哈欠,看着沈秋檀的目光流露出不屑,沈秋檀拿出一锭金子,拎起了门房的领子:“孙太医在哪儿?”
那门房没想到一个长得还挺好看的小丫头力气这么大,看见金子又不由双眼放光,可被掐着脖子实在太难受,沈秋檀将他一把放下,他拿了金子才道:“有金子也没有用,我们孙太医啊……”
他眼中透着幸灾乐祸,美滋滋的将金子揣进了怀里,就预备关门,结果门关到一半北沈秋檀一抬手推开,接着一记重拳将他打趴在地:“我再问一遍,孙太医在哪儿?”
她没习武之前,一拳能打翻一头狼,现在吃好喝好,若不是留着几分力气,这门房说不定都一命呜呼了,可就是她留着力气,那门房也掉了几颗牙。
见沈秋檀冰冷的盯着自己,他嘴里流着血,漏风的道:“齐王殿下偶染风寒,孙太医便被召去齐王府了。”
沈秋檀立即上了马,那门房刚爬起来,要进门,就见深秋檀又折返回来了,他已是吓得屁滚尿流,却听沈秋檀问:“齐王府邸在哪里?”
门房捂着嘴,指了个方向,沈秋檀策马而去。
这个时候刚刚华灯初上,大多数人都在家中用膳,太和坊里住着的非富即贵,寻常少有人赶在这里作乱,巡逻卫又恰巧去了别处,以至于,除了跟踪监视沈秋檀的那几波人,倒是没人目睹这一幕。
那门房委委屈屈的关了门,直到用没坏的牙咬了咬怀里的金子,确定是真的,才觉得好受了些。
沈秋檀终于找到了齐王府。
虽然心里已经急的疯癫,却终有一丝理智,知道齐王不是自己轻易能冒犯的。
她下了马,对门口站着的两个甲卫恭敬道:“两位大哥,我弟弟生了急病,听闻孙太医来了府上,不知来了多久,我能不能在这里等着,等孙太医给王爷看完,也给舍弟看看。”
她不是没有想到她或许根本就见不到孙太医,就算见到了,孙太医也不一定愿意给她弟弟瞧病,可想到了又如何,事情总要做了才知道,而且,她已经想好了应对方法。
如果孙太医拒绝,她就用武力把沈太医扛回去。
……
齐王府虽是亲王府邸,但在太和坊中并不显眼。
府中也颇有些清冷,孙太医刚写好了方子,就听有人来报,说是一个十来岁的女孩正在王府门口等着,要请太医给自己的弟弟瞧病。
“可说了是哪家?”
“不曾。”
“不会是有旁的目的吧?”孙太医将目光转向病弱苍白的少年,身子再弱,也到了青春慕艾的年纪。莫非是想借着找自己的名义,来看这位殿下?
来报的小太监显然也十分激灵,很快便明白了孙太医的意思,想了想才道:“不像,那丫头也才十岁,跑的浑身是汗,看来真的是家人病重……”
孙太医摇摇头,想请自己看病的多了去了,他哪里有功夫都去看,什么门第就该请什么样的大夫。他有些累,提了药箱便要告辞。
一直默不作声的齐王却道:“其勇可嘉。”
孙太医一愣,齐王殿下这是什么意思?叫自己去给门口那个丫头瞧病?
他询问的看向齐王,齐王点点头与垂首静立的老太监道:“帮那丫头付了诊金。”
第七十四章 小猫妖一般
来禀报的小太监随着孙太医一起出了门,他要看看门口那女孩所言是否属实。
老太监一直等到人都散的差不多了,亲自监督着齐王吃了药,才慢悠悠的问:“殿下莫非认得门口的女子?”
齐王抱着刚洗过澡的小猫,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模样:“不认得。”
“那殿下为何?”
月牙挂在树梢,像是谁的眉。
少年抬起头,不知为何竟有些心烦。
为何?
或许,是他也渴望能有一个人,为了他奋不顾身,拥有一腔孤勇,不计后果,只有赤城。
便如那个小猫妖一般。
……
沈秋檀直到回了靖平侯府,还有些如在梦中。
一切都很顺利,太顺利了,孙太医毫不怀疑的跟着她到了锦春堂,一个不高的小太监给孙太医背着药箱,对沈秋檀也客气的很。
沈秋檀觉得有些不太真实,但小长桢的病要紧,其他的只能往后放了。
他们回来的时候,锦春堂已经围满了人,沈老侯爷一脸端肃,姚氏刻板的脸上满是焦急,小杨氏的幸灾乐祸藏都藏不住,王氏却哭红了眼睛。
是真心还是假意,沈秋檀已经顾不得分辨了,她的所有注意力都在孙太医身上。
孙太医一番诊断,沉声道:“幸而已经给他放过血了。”
又问:“他昨日今日饮食为何?”
桃花道:“昨日里除了喝奶,还喝了半碗迷糊。便再没有旁的了。”
“可有惊吓?”
桃花有些犹豫,想点头,又摇头。
沈秋檀便到:“长桢身边可一直都有人?”
这回,桃花连同杏仁、良姜都跪了下来。杏仁哭着道:“不知为何,今日奴婢和张奶娘都闹了肚子,三公子身边,是良姜照看得最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