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黎看明白了!
他激动看着的李琋,大声的喊着李琋的名字。
而被俘虏的野人们,看着负隅顽抗已经成了尸体的同伴学着阿黎开始呼喊李琋的名字。
声音响彻山谷。
士气大振。
秦风一愣,这样子倒是不好继续杀了。
李琋叫他捉了两个野人上前,由阿黎翻译着开始审问,知己知彼,先了解对方情况再说。
……
峡谷另一头的野人头领正在等前方的消息,听说那个住在石头城里的首领很早就到了谷口,奈何一整日都在慢悠悠的搭房子毫无入谷的准备,现在虽然正是深夜,按理对方不会选择入谷才是,可他心里不知为何总有些不安。
他推开预备上前服侍的两个女人,光着上半身到了牢房。
闫法盘膝而坐,双眼微阖,呼吸低不可闻,像是睡着了又像是死了。
野人头领踹了脚笼子,大声的说了一串,翻译过来就是:“你怎么死了,给我说说石头房子里那个人的情况。”
闫法抬了抬眼皮,看了一眼野人头领,又闭上眼睛。
面对如此轻慢的态度,野人头领当然不干了,他又踹了两脚木头扎的笼子,吩咐人将笼子打开,看样子是想做些什么来泄愤。
忽然,一只红松鼠窜了过来,鼻子凑到闫法跟前闻了闻,又对着野人头领露出了大板牙。
野人头领大怒,被一个人鄙视轻慢也就算了,好歹对方也是峡谷对面的头领,但这个大尾巴的红松鼠是想干嘛?
他努着吩咐了几句,一群野人就将红松鼠围住了。
红松鼠似乎不怕生,面对重重包围,甩甩尾巴露出更加轻蔑的眼神。
野人们以为自己看错了,纷纷攻击红松鼠,奈何红松鼠虽然胖但动起来灵活的很,过了好长一会子功夫,不但没有人能捉住它,它反而将野人部落的营地弄的乱七八糟。
闫法叹一口气对野人首领说了什么,野人首领激烈的争辩起来。
似乎是闫法想劝说什么,但野人首领坚决不同意。
两个人似乎谈崩了。
红松鼠玩够了,跑到了闫法跟前,天还没有亮的趋势,四周忽然出现了密集的火光。
野人首领一凛,他们被包围了?
怎么可能?
是谁干的?自己可是派遣了一半的人手埋伏在峡谷了,那如今包围自己的这些人又是谁?
“将闫放了,要不然你们部落一个不留。”阿黎的声音透过夜色传了过来。
包围野人们的人不言自明。
……
当李琋回到堡垒的时候,恰是朝阳初升。
他听朱四五粗略的汇报了情况,便急匆匆的回了卧房。沈秋檀夜里睡的不安稳,天快亮才睡去,此刻虽然睡着眉头仍旧皱着。
李琋伸出手搓了搓,待双手有些温度才扶上沈秋檀的眉头。
“你回来了?”沈秋檀一下子坐了起来。
“嗯,接着睡吧。”李琋摸摸妻子的脸,坐到炕沿儿上:“叫你跟着担惊受怕了。”
沈秋檀摇摇头,一笑露出两个梨涡:“这有什么,你平安回来就好。”
她甚至没有问顺利不顺利,救没救出来闫法,怎么救的,因为若是连区区野人部落都摆不平,那后面也不用想回京争位了。
而且看李琋神色,想来是一切顺利的。
自此以后,李琋彻底收服了北川以北被大宁多年轻视的地域。
……
时光飞逝,转眼又是一年。
京城局势愈发沉闷,平静的表象之下难言云波诡谲的本质。
被昌寿大长公主力保而解除幽闭的赵王循规蹈矩、矜矜业业,一下子挽回了许多好感。而在他的极力游说下,昌寿大长公主终于不再久居郊外,而是搬进了城中的大长公主府中居住。
听说,赵王几乎每天都要去昌寿大长公主府中去聆听教诲,风雨无阻,无一日敢懈怠。
与此同时,鲁王就不那么顺畅了。
他能留京,多仰仗王太后和王家的出力,但王太后因为一个霍晟身世已经自顾不暇了,现在还能坐在太后的位子上是她与昌寿让步的结果,但昌寿没有一次将王太后连根拔起就是放任了么?
当然不是,王太后高枕无忧这么多年,依靠的有王家,更多的是定国公霍准,任何时候掌兵者掌权,何况是动荡时候。
短短一年,霍准的势力虽然没有被完全收拢,但已经被打散不少,早已经不复往日胜券在握。
相比之下,唯有皇帝一人觉得天下太平,被放出来的三儿子洗心革面,姑姑也回京了,他更可以每年伏天都去九成宫消暑了,再看看这一年又生下来的两个女儿,虽说不是儿子吧,但只要努力总会生出儿子的。
第三百八十五章 深秋
深秋,风吹叶落如锦,霜降凛冬将至。
沈秋檀早早的穿上的鹅黄缎面夹袄,袄子用同色丝线细密的走了一道又一道,里面填充的是最轻软的白鹅绒,沈秋檀穿了不但不显得臃肿,反而极显腰身。
早在去年入冬前,羽绒服羽绒被就被分发下去了,虽然最里头的布料一旦选不好就容易跑毛,但总体柔软保暖又轻便,比寻常冬衣已经强上太多了,连曹公公也喜欢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