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习惯捏着一缕沈秋檀的头发,今夜也不例外,可摸着摸着,手指传来毛茸茸的触感。
李琋一惊,立即醒了过来。
他第一反应是媳妇又变身了,但周围并没有香气,连残存的一丝一缕都没有,眼睛还没有适应黑暗,他照着沈秋檀的方向摸了摸,并没有毛茸茸的触感,反倒是沈秋檀梦被摸了一下发出声呓语。
过了一会儿,等眼睛适应了黑暗,他细细的瞧了瞧床上,再看看屋子里似乎没有一样。
他看看自己的手,许是方才自己做梦了,感觉错了。
于是他又躺下,只是再也睡不着了。
失眠对他而言是常态,被子底下,他拉住沈秋檀的手,闭上眼睛,开始盘算如今的局势。
常常失眠的人应该知道,很多时候睡不着就是因为控制不住飞快转动的脑子,有时候明明身体很疲倦了,但是大脑仍然在不停的闪过很多事情,李琋就是这样,虽然他闭着眼睛呼吸平稳,和睡着了没什么两样,但实际上精神的很。
不知过了多久,有什么跳上了床。
李琋一僵。
那是什么东西!
动作好快!
担心出手会伤了沈秋檀,更担心出手晚了被那东西伤了沈秋檀,李琋抽出床头佩剑,对着那物就是一剑!
“嗷呜!”一声兽吼,很近很稚嫩。
沈秋檀醒了过来,下意识的从枕头底下掏出斧头,黑暗中与李琋的剑碰撞在一起。李琋忙道:“是我。”
沈秋檀收了斧头,眼睛渐渐适应了黑暗,两人看见毛茸茸的像猫咪大小的一团可怜兮兮的缩在床头。
第三百六十三章 花花
李琋警惕的用剑刃指着对方,沈秋檀起来点了蜡烛。
屋子里明亮起来,床脚那缩成个绒球的一团哪里是猫,分明是老虎的样子!
沈秋檀拿着蜡烛走到床边:“咦,这不是我曾经包扎过的那一只么?”瞧着模样还真可怜。
“你还给老虎包扎过?”李琋一惊,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儿?
沈秋檀讪讪道:“它怎么找的找过来的?难不成是伤口没好全,叫我再给它包扎一回?”
李琋闻言收了剑。
小老虎对着沈秋檀呜咽一声,像靠近又有些害怕李琋,看上去委屈极了。
“白天我听到的声音,不会就是这小东西发出来的吧?”难不成那时候,这小东西就潜入了堡垒?
李琋一凛:“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你虽对它有救伤之恩,但它并不一定懂得报答。”
“可它来找我了呀,看上去也不像是要吃我的样子。”
李琋无奈:“那是因为它只能吃奶。”
这么小的虎崽子,怕是牙口都没长齐,自然吃不了人,但再大一些就不一样了。
老虎可是猛兽,兽性难驯不是空话。
他有心想说将它丢出去,但看着沈秋檀的样子到了嘴边的话又吞了回去,秋檀对那阿黎都那么有耐心,对着这头小奶虎,怕是更加的母性大发。
“我们给它喂些奶好不好?”沈秋檀商量道:“厨房还拴着一头母羊,叫人去挤点儿羊奶来。”
李琋犹豫,再一看媳妇已经推门吩咐人送奶了。
刚才主屋里亮起灯光,外头守夜的丫头婆子就跟着起来了,此刻听见沈秋檀吩咐,忙不迭的动作了起来。
王妃娘娘爱和牛羊奶,这她们早都知道,只是没想到这么晚了还要喝。
不一会儿,沈秋檀将装满温热羊奶的小碗放在地上,对小老虎笑眯眯的道:“过来,花花。”
这么快连名字都有了?李琋扶额。
小老虎看看李琋,又看看沈秋檀,从床上窜到了地上,对着羊奶转了一圈,闻了又闻,才伸出小舌头舔了起来。
不一会儿,一碗羊奶就见了底。
小老虎舔舔嘴角,闻着沈秋檀身上的味道,亲昵的围绕着沈秋檀转圈圈,见沈秋檀不动,它直接趴在沈秋檀脚边,不一会儿竟然睡着了。
看上去还真的没有什么威胁,但真的要养一头老虎么?
李琋吩咐婆子将老虎抱走,谁知这小老虎警醒的很,睁眼见了陌生的婆子,咧开嘴嗷呜了起来。好像只要婆子再靠近一步,它就能扑上去将婆子咬死。
两个婆子吓得双股战战,沈秋檀无奈道:“下去吧,今晚的事不许对旁人说起。”
“是,是!”都吓得屁滚尿流了,能活命就不错了,她们当然不敢说什么。
于是,小老虎和沈秋檀安睡了一夜,唯有李琋夹在中间没敢合眼。
第二天沈秋檀醒来见李琋眼底乌青,他劝道:“此间事物不如京里繁冗,少去一日也无碍的,我抱着花花出去转转,你再睡会儿吧。”
李琋点头,沈秋檀抱着小老虎出了正房。
先去隔壁看了一眼,胖胖睡的口水横流,壮壮睡的斯斯文文,沈秋檀抄起小老虎去了盥洗室。
这一套习惯从京城就带来了,所以当初造房子的时候,李琋分门别类的都建了。
小老虎嗷呜两声,沈秋檀洗漱它跟着,沈秋檀出门它还跟着,像是条粘人的跟屁虫。
婆子们已经取来新挤的羊奶,小老虎摇摇尾巴,若是不注意看,有些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