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琋握住她的手,同时也止住她胡思乱想的心思:“贵妃娘娘的孝期刚过,不必急着要孩子,而且我的身子,或许……我们不会有孩子。”
沈秋檀心里一惊,连忙道:“胡说什么?谁要给你生孩子?”
邹老也不知去了哪里,都过了几个年头了,也不见回京,她知道李琋心里仍旧有担心,但沈秋檀却觉得事情或许有转机。
“你忘记我和你说的了?”
“你……怎么可能?”人哪里能够当解药?李琋摇头。
沈秋檀见他不信,自己也有些犹豫,这些都是自己的猜测,染香那么厉害,岂是说解就解的,于是另找了话题,两个一路说着到了王府。
曹公公近来病了,曾经给袁楹心当“内应”而立功的顺子升了职,如今跟在李琋身边伺候。
“王爷,娘娘,那宫里来的冯嬷嬷装疯卖傻,吵着要见娘娘。”
沈秋檀便道:“我去看看。”
李琋点头,转身去了书房。
冯嬷嬷起初自认为是太后娘娘派来的,没少闹腾,被关了之后,又几次三番想传递消息出去,结果又被王府的护卫拦了下来,从那以后,冯嬷嬷就有些疯癫。
沈秋檀回了颐元居,冯嬷嬷被带了上来。
她鬓发乱成一窝,衣裳似乎已经许久不曾浆洗过了,但看着沈秋檀的眼神却恭恭敬敬:“娘娘,奴婢是真的知道错了,奴婢再也不敢往宫里递消息了,奴婢以后只认王妃娘娘一个主子,请娘娘给奴婢一个机会吧。”
沈秋檀近来颇有些倦怠,既然是在自己家里,自然是怎么舒服怎么来,她斜着身子来了个“葛优躺”,眼睛却细细的盯着冯嬷嬷,冯嬷嬷果然又想说沈秋檀的坐姿不合规矩,可话到了嘴边还是忍了下来。
沈秋檀便道:“哦?可我凭什么相信嬷嬷的话,之前嬷嬷可没少阴奉阳违。”
冯嬷嬷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之前她确实是连沈秋檀的喜好,一顿饭吃多少碗,都要回禀给太后娘娘的,可现在她是真的想另寻出路:“娘娘,为表诚心,奴婢如今就可以告诉您一件事。”
第三百二十七章 自小定亲未婚夫
“哦?”沈秋檀动了动身子,似乎来了兴致。
冯嬷嬷看看左右,小声道:“王妃可还记得跟着奴婢一起来的兰心?”
“那个会下棋的?有些印象。”
冯嬷嬷恭维道:“王妃娘娘好记性。”见沈秋檀不吃这一套,冯嬷嬷再接再厉道:“那您可知道兰心的出处?”
沈秋檀没说话,左右不是何贵妃派来的,便是王太后安插进来的,明晃晃的,她也懒得猜,如今将那几个拘在屋子里绣花,倒是一直相安无事。
一见沈秋檀脸色,冯嬷嬷就知道她这次来对了:“王妃娘娘您恐怕还不知道吧?”
“别买关子了。”
“哎,奴婢已经可以确定,那兰心是何贵妃安插进来的,因为其余几个太后娘娘安插进来的人,奴婢心里有数。”冯嬷嬷想我这份礼够大了吧?
“那又如何?”宫宴之上根本没吃多少东西,沈秋檀这会儿又饿又困,并没有多少耐心应付冯嬷嬷。
冯嬷嬷笑道:“那兰心不仅是何贵妃安插进来的,还带着不一样的任务呢!”
呵,既然是被安插进来的,哪几个谁没带着任务,兰心有不一样的任务并不是什么稀罕事。沈秋檀挥挥手,显得很不耐烦
冯嬷嬷终于道:“那兰心是殷长史的故交!从小定了亲的,是冲着殷长史来的。”
故交?定亲?沈秋檀侧头,脸上终于露出诧异之色,处于她余光中的白芷微微一抖。
……
书房里正在和齐王汇报的律斗忽然打了个喷嚏。
李琋抬头,律斗揉揉鼻子尴尬道:“属下失态,失态了。”
“染了风寒?”见律斗要推辞,李琋直接道:“去找崔恩看看,免得他太清闲。”
律斗只好道:“是。”
崔恩确实清闲的过头了,他满脑子都是当初在西川给那些伤员动刀缝针的场景,那才是他待的地方,王府里头除了曹公公常需服药调整以外,其他地方根本没有用武之地啊。
如此这般,以至于律斗过来的时候,崔恩正在睡大觉。
“咳咳!”律斗嗤道:“啧,崔大夫也太清闲了些,这么早就睡下了。”
不睡能干嘛?崔恩忙不迭的起来,殷勤的道:“殷长史所来,是为何事?”是谁生病了,快让我去看!
他也不想这么闲好么?
殷律斗点点头:“适才在下一路都在打喷嚏,请崔大夫帮忙看看,是不是染了风寒?”
崔恩也不懈怠,一路望闻问切,连律斗的饮食都过问了,最后摇摇头:“长史没生病。”
“阿嚏!”律斗皱皱鼻子:“那我这究竟这么回事?”
崔恩耸耸肩膀,忽然揶揄道:“许是有人惦记长史了也说不定?”
“惦记”?谁会惦记自己?
律斗甩甩袖子离开,外面天已经黑透,还没有完全入夏的夜里仍旧有些寒凉,他又连着打了几个喷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