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主人有请。”那胡服女子并不回答沈秋檀的话。
陈老夫人走上前来:“敢问姑娘的主人是哪位,找我外孙女是有何事?”
“嗤!”那胡服女子一脸高傲,依旧没有回答反而重复一句:“我家主人的耐心有限,还请沈姑娘快这些。”
沈秋檀皱眉,这个胡服女子的眉目隐约间有些似曾相识。
可究竟是在哪里见过,一时又想不起来。
看着担心的外祖母和懋懋,她笑道:“祖母,我随她去看看。”此女来者不善,身后的主人只有更甚,否则做不出来半路拦人态度强横的霸道事。
陈老夫人不赞同,沈秋檀拍拍她的手:“没事的。”
往最坏处想,即便前方是陷阱,可她现在有空间还有辣椒粉,总有些应对手段,反倒是留在这里会连累亲人,自己也施展不开。
沈秋檀跟着那胡服女子离开,其实也没走多远,直到看到了胡服女子口中所称“主人”才知道对之前那女子的似曾相识,从而而来。
原来她的主人是明珠郡主萧昭,那胡服女子自己曾经在赏春宴上见到过,好似是叫什么姚黄还是魏紫的牡丹花名,因为时间太过久远,这才一时想不起来。
“请郡主安,不知郡主唤民女过来,所谓何事?”沈秋檀敛衽,略微一礼。
绿树的映衬下,萧昭一身大红胡服,像是荆棘丛里开出来的玫瑰花,美丽又危险,她冷眼看着沈秋檀,将她从头到脚的打量了一番:“你就是沈秋檀?”
第二百六十三章 原来是个神经病
“正是。”沈秋檀有些纳罕,萧昭找自己干嘛?莫非自己当初躲在海桐树下偷看她和霍晟的事情被发现了?
不能吧,萧旸那厮虽然贪财,却也不像是个会中途告状的人,而且亲哥哥遇到妹妹被有妇之夫表白,该是难以启齿才对。
萧昭看着眼前的人:炎夏当头,沈秋檀穿了清爽的石青裙子雪白衫,露出的皓腕上带着那只温润通透的镯子,清泠爽然,自带凉风,而那一张脸,尤其是那一双黑白分明的杏眼,顾盼之间,便是自己见了都忍不住被吸引去。
难怪哥哥会动心……
萧昭几乎瞬间冷了脸,心里更是已经转了几个念头。
上一回见这沈秋檀,还是在母亲的寿辰上,不过匆匆一瞥,只觉得是个不丑的小丫头,并没有什么威胁,但今日一见,十六岁的沈秋檀正值芳华,已经不是那个带着些稚气的女孩了。
“郡主?若是无事,可否容秋檀先行告退?”沈秋檀见她俏脸含霜,一双眼睛阴晴不定,试探着问了一句。
同时心里更加不明,自己是哪里得罪这位明珠了?
“滚。以后别再让我看到你!”萧昭阴沉着一张脸语气恶劣,好似沈秋檀是令她厌恶令她觉得脏的什么东西。
沈秋檀干脆转身,走了两步,忽然回头:“我也不想再看到你。”
什么人啊,神经病吧!
若不是你拦车,我能看到你?
她气冲冲的走了,留下的萧昭狠狠的对着周围的草木又是一鞭子。
姚黄和魏紫两个缩着脖子,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自从世子回来,郡主很是高兴了一阵子,她们伺候的人也轻松了不少,谁知没好多少日子,郡主的脾气更坏了。
……
陈老夫人在太阳底下等了半晌,见沈秋檀平安无事的回来了,不由得松一口气,迎上去问道:“谁啊?”
沈秋檀拉着她先进马车,边走边道:“是那位明珠郡主。”
陈老夫人一凛:“可是有什么要事?无缘无故叫你去作甚?”
沈秋檀摇摇头:“也没说什么,就是看了我一眼。”她眨眨眼睛:“可能是听说我好看,要抢了她‘京华双姝’的名头吧?”
她刻意隐去了见萧昭的经过,说的云淡风轻,前些日子小表妹失踪,外祖母一把年纪跟着忧心已是不该,何苦再拿些不相干的人徒增烦恼。
“外祖母快坐好,马上就到庄子了。”她亲自将陈老夫人和田氏抚上马车,才回了前头的马车。
两个小的好哄,陈老夫人却不好骗。
“母亲,方才站了半晌,您喝口蜜水润润喉吧。”田氏劝道。
“嗯。”陈老夫人点点头,忽然与田氏道:“秀云,齐大非偶,将来延英和延芳的亲事,咱们找个门当户对的就好。”
田氏诧异于婆母的话,在她心里,她的延英是天底下最好的青年才俊了,就是公主也能娶得,但婆母的话她并不敢反驳,只垂头应了声“是”。至于心里究竟怎么想的,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陈老夫人摇摇头,知道不好勉强。
可是,外孙女的亲事,她竟有些后悔了呢。
……
到了庄子,已经接近午时。
老的小的都去歇了,沈秋檀悄悄从空间取来果子,和庄子上原本的果子混在一起,用之前她设计又拿去晓月木屋定做了的手动榨汁机,榨了各色果汁,又亲自去了灶房准备饭食。
懋懋和小蓉儿一觉醒来,一人一杯果汁,顿觉神清气爽,郊外的气息让之前因为小蓉儿失踪带来的压抑感消弭殆尽,沈秋檀在灶房忙碌的时候,守门的婆子忽然来报:“老夫人,夫人,门口有个老翁,说是路过,想讨碗水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