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有个不知哪里冒出来的女子,替李琋受了毒箭,李琋就像是疯了一样四处围追堵截。
“我确实没有解药,魏温也不是我派出去的。”他自己都知道这话的苍白无力:“殿下,真的不是我。”
李琋深吸一口气:“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人和解药,一起给我。”他心里已经开始惊慌了,康平是救秋檀的最后希望,若动手的不是康平,那救秋檀的机会更加渺茫。
康平抓狂,他没抓人,毒都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
因为原亦的出现,他的大半心思都放在了原亦的身上,加上一时拿不定主意,究竟要不要杀了李琋,所以,即便曾经预备要围剿李琋,却终究没来及动手。
律斗靠近李琋:“殿下,他虽然是要往南诏,但若是有更确凿的证据,更利于我们给他定罪。”
现在局势已经稳定,差得就是康平的罪证了。
李琋没有应,都这个时候了,他还在乎定罪、理由?
若是秋檀死了,康平就是挫骨扬灰都不为过!
律斗舔了舔唇,不知该如何规劝,天已经亮了,三天已过,沈姑娘说不定已经……
可殿下完全像是发疯一般,毫无理智可言。
之前使出的狠厉手段,便是自己见了都心有余悸。
他心下叹气,闭嘴沉默。
律斗想到的,先让康平也想到了:“魏温已死,殿下有何证据证明是我先杀殿下?”他终于感谢起魏温死了,死无对证。
李琋冷冷道:“杀你不需要理由。”
原先就是因为自己在等时机,等时机,等着一击必中且自己能站住脚的理由,才让康平有机可乘,害了秋檀。
如今,给秋檀报仇,还需要什么理由?
李琋一挥手,箭矢离弦,像是带刺的雨。
康平一方,连忙拿出盾牌抵挡,但他们终究势单力薄。
康荣躲进人群里,惊恐的哭到:“殿下饶命,殿下饶命,我有我爹通敌的证据,求殿下绕我一命!”
李琋挥手制住弓箭手动作。
康平睚眦欲裂,不可置信看着当成命根子一般的儿子:“你……你这个不孝子!”贪生怕死不丢人,丢人的是连自己的爹都害。
康荣看着自己的亲爹:“爹当年不是也杀了祖父大伯么?”
康平齿冷,他哆嗦着从抽出腰间佩剑,抵在自己儿子的脖子上,却迟迟下不了手。
报应,终究还是来了。
“本王没时间与你们空耗,放箭!”
律斗嗟叹。
多好的机会呀,若是康荣真有康平通敌的证据,给康平定罪定,说不定还能进一步扳倒王太后与霍准。
可殿下……唉!
……
京中沈府。
沈弘打量着府中布置,见府邸虽小,却五脏俱全,花厅开阔疏朗,摆设精巧不凡,若是没看错,应该还有两件古物,他垂下眼帘,心里又换了念头。
不一会儿,沈长桢到了花厅。
见沈弘不客气的坐了上首,他小小的眉头一皱。
沈弘也在打量他。才五岁多的小儿,比一般孩童看着瘦些高些,看着也稳重些,不像三儿子,倒有些像那个容貌寻常的陈氏。
哼,想到陈氏他就来气,当初若不是瞧上了陈家的嫁妆,三儿子堂堂侯府之子,如何会娶一个商户女?
还有陈家那老虔婆,女儿都死了那么多年,还回来索要嫁妆。
不过嘛,他打量府中摆设,被要走的,他还能扣回来。
他慈爱的看着小长桢,笑容和煦:“才分开数月,懋懋就不认得祖父了么?竟然连礼数都忘记了。”
小长桢鼓起包子脸,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不喜欢这个祖父,他回头看乔山,乔山面上带着些欢喜,甚至鼓励:“三公子,这是您的祖父。”
乔山不是望山,他心里始终觉得自己是沈家仆,一家子人血浓于水,老侯爷再如何也是三公子的亲祖父,是如何也挡不住的天伦。
祖孙两个多亲近些,对三公子并没有坏处。
也就是九姑娘……有些太过固执。
沈长桢规矩的行了个礼,眉头却没有松开:“沈侯爷光临我家,我年纪小,招待不周。”
沈弘见他乖乖行礼,本来极高兴的,但听到孙子的称呼又变了脸,刚要发作,就见小长桢叫来沈信:“你去隔壁,叫外祖母和舅舅过来,我还要读书,不好陪客人。”
……
西川,姚县。
李琋一声令下,弓箭手蓄势待发。
眼看证据就要埋没,有理也变成没理,忽然传出一声娇喝:“慢着!”
第二百四十九章 你的毒不该我解
旭日东升,照得皑皑白雪晶亮。
沈秋檀穿着粗布麻衣,唇色苍白,重心全靠在了穿着男装的邹微身上,却不忘对着李琋挥了挥手。
李琋转头,看到沈秋檀,心跳激烈了起来,呼吸也急促了起来。
周身冷凝渐渐消融,快马向着深秋檀奔去。
搀扶着沈秋檀的邹微,嫌弃的撇撇嘴。
这种男人,除了长得好看一点,白一点,哪里还有什么可取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