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就在胖熊猫的百般纠结下,那副画被扯了下来,胖熊猫盯紧了。
果然!画后面有一个暗格,那人一推,已经站在了高脚凳上的沈秋檀正好看到打开的暗格。
好多东西!
一卷颜色深沉的木牍,木牍下似乎还有块别的什么东西。
隐身的胖熊猫来不及动作,那人已经将木牍揣进怀里,脸上带出些喜悦,好像是终于达到了目的。而木牍下那块东西却被他放在手里摩挲:“这是什么鬼东西?”
小小的一块胖鱼模样的铜牌,在那人白皙的手上散发出微弱的光芒,那人喃喃道:“这做工倒是不错,小圆子用不上,也带回去给老头子瞧瞧吧。”
沈秋檀大惊,因为这东西好像就是李琋和他讲过的鱼符,她今天的目的所在啊!
到底是什么老头子,要画要木牍,又要兵符的!
那人将画卷一卷,作势要跳上房梁。
沈秋檀权衡再三,借着椅子的高度,毛茸茸的胖爪子迅速的探了那人的怀里……
……
霍凇和裴秀不知去了哪里。
亭中,李琋坐在石凳上,一个人对雪煮茶。
一只粉嫩纤细的玉手递上投茶的银则。
李琋眉头一皱,没有接,不是他喜欢的小胖手。
康妙香小心的看着李琋,见他没有拒绝,便大着胆子用银则量好了茶,而后又去看水。
炭火带着暖意,她身上熏得梅花香飘散开来,在这雪后初霁的光阴里倒也算是清雅得宜,可她要讨好的人起身就要走。
她伸出手,想要拉住李琋的袖子,被李琋躲了过去。
康妙香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漾起泪花,像是沾了雨的白梨花,足以勾动旁人的怜爱:“殿下,我不美么?我不好么?”
为什么你就不能看我一眼?我自信,我不比任何人差。
她不知道她爹正在犹豫要不要杀李琋,早先将她送给李琋也不过是像是送个物件儿一般,目的也没有她看的那么大,单纯的只是试探;她只知道不能再无功而返了,她不想再承受姐妹们的嘲笑,而且,从小到大,越是得不到的东西她就越是渴望。
如果李琋对她,如同益州其他的青年才俊一般,她或许没这么在意,甚至可能会因为自己是亲爹联姻的筹码,而暗自神伤……
可李琋,挑起了她的征服欲!
他越是看不上她,她越想要得到。
李琋撂袍起身,抬脚走下八角亭。
康妙香加大音量:“殿下!”
李琋的身形一顿,康妙香心里一喜,她欣喜的等着他的回答,就说像自己这样的美人,是不会有男人舍得拒绝的。
李琋回头,语调平淡甚至带着些漠然:“与孤何干?”
言下之意便是:你美不美,好不好,关我屁事?
说完快步离开,留下的康妙香呆坐在八角亭中,狠狠的摔了茶盅。
李琋离开八角亭,眼风扫过秦风,秦风摇摇头,示意沈秋檀那边没有消息回来。
天再次阴沉下来,像是又要下雪。
“走吧,接了团子回去。”他并不同意沈秋檀冒险,如今虽然没有收获,却也没什么损失,还是早些离开的好。
两人转过回廊,忽然——
“抓住他!”
“来人,有刺客!”
“谁在摸老子?”
第二百四十章 明晃晃高人爬墙
“谁敢摸老子胸?”
雪落了下来,一群人呼喝着从拐角处冲了过来。
李琋神色一凛,静深如寒潭的眸子警惕的打量着来人,只见打头的那个少年身量不高,年纪看着也不大,被康府的一群护卫围着,明明是寡不敌众、凶多吉少的态势,脸上却并没有预想到的惊慌。
他一手环胸,一手作抵挡状,一双眼睛东张西望,却不是看康府护卫,而像是在等别的什么人。
这,就是刺客?
何以这般从容?
李琋避开秦风拉他躲避的手,直直的盯着冲过来的人。
少年不慌却不代表康府的护卫是吃素的,只片刻功夫,中间的被围攻的那个少年就见血了,可他竟还在叫嚷:“谁摸老子胸,老子打死你!”
语气颇有些极其败坏,于是他随手撒了一把类似药粉一样的东西,周围的护卫连忙捂住眼睛口鼻,看样子很痛,而少年终于趁着这个空档,与那些护卫们拉开了距离,《游春图》已经被他当做了防御的工具,率先赶过来的魏温一脸心疼。
李琋眉头紧得更紧了,谁在摸他?摸他做什么?
“还摸?有完没完!”冲出包围圈的少年大吼一声:“见鬼了!”
周围明明没有人,但是又实实在在被袭胸了,要不然他也不会惊动了康府的护卫,现在连脱身都难了。可到底是谁在摸自己?
少年被摸的有些狼狈,因为刚才顾着自摸胸口,护卫们再次围了上来。
场面乱作一团。
不一会儿,康平一行人也到了,李琋与其颔首,却不打算离开。
香气就在附近,她定然也在附近。
“哼!是谁派你来的?乖乖束手就擒,还能死个痛快!”
康平冷哼一声,这话虽然是冲着少年说的,可却细细打量着李琋的神色,看他的样子,似乎并不认识这个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