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秋檀心里一跳,明明天气还不是很冷,她浑身竟然有些发抖。
她忽然想起之前的一个梦,爹爹要去壶口县赴任,有个男人给爹爹践行,爹爹当时对那人口称“殿下”,莫非这殿下便是韩王?
可不应该啊!爹爹与家中并不和睦,若是共为一主,面子上也总该过得去才是啊。
她看着沈晏清,想看看他是不是疯了!
沈家……竟然也参与了夺储的争斗?还是失败的一方?
难怪娘的嫁妆那么快就败光了,她从老小杨氏哪里拿回来的,多数都是首饰摆件,真金白银却没有多少,若真是沈家参与了之前韩王的谋逆,娘亲的嫁妆恐怕都不够填牙缝的。
而沈家,如今看着败落,但人都还在也算是万幸了。
她可还记得红豆原来的出处,所有参与韩王谋逆的都没有好下场。
要动用这么大一比产业的,必然要惊动沈弘,沈弘真有这个胆子?
难不成之前都是自己小瞧了沈家?小瞧了他的祖父伯父?
里面沈晏清的声音还在继续:“我知你们对韩王忠心,对我这瘸子却瞧不上,可韩王死了,我只断了条腿。有时候,人啊,就得任命。既然你们注定要为人禁脔,是韩王是我又有何区别?留在我沈家,只要我与父亲还有一个口气在,便有你们一口饭吃。”
心中的猜测被证实,沈弘果然是知晓并参与了这件事。
沈晏清还在说个不停,来来回回无非就是叫那三个少年不要生了异心,安心留在沈家,沈秋檀无暇多听,匆匆到了库房,迷迷糊糊的将其中泰半库存都卷入空间,无事可做的时候,才发现心有多乱。
沈家这一切,重生归来的李琋,是不是都知道?
熟不知李琋发现她不见了,已经急坏了。
熟悉的香气来临,沈秋檀知道这次变身就要结束了,她将心一横,努力发动最后一次瞬移。
与此同时,齐王府,律斗本来正冥思苦想该如何给沈秋檀做“危机公关”,以挽回她的名誉损失,谁知半夜王爷忽然唤自己过去,说是那小太监不见了。
律斗一个头两个大。
殿下一方面叫他努力挽回沈姑娘的名声,一方面又叫他务必找到那个小太监。
苍天啊,他原来可没发现殿下有这么博爱,太监与美人竟然想兼得。
而李琋久无沈秋檀的音信,不惜出动了自己的暗卫,周其忠已经将暗卫部署下去,悄悄查找沈秋檀的下落。
就在李琋带着律斗在院中等消息的时候,忽然见天上一坨不明物体正在以极快的速度下坠。
熬得筋疲力尽的律斗吸吸鼻子,什么味道,这么香?莫非是出现了幻觉?天上那个是……
若是周其忠在肯定会抄家伙保护齐王,要是曹公公在肯定会喊“殿下躲开”,偏偏律斗的脑子累得不太会转弯了,他口中只嘟囔着,为何是这个轨迹?
随着他的话音刚落,那一坨不明物体一下子摔到了屋檐上,但她的身手极是灵敏,在滚落下去的一瞬间,竟然抓住了一角飞檐。
原来是个人啊,看背影像是个女人。
“来者何人?”莫非是来行刺?律斗终于反应过来,大喝一声:“来人,保护殿下!”
飞檐上面没有回答,律斗正组织护卫的时候就见李琋迅速的冲到了屋檐下,小心的对上面的人说:“不要怕,我在下面接着你。”
这是王府的主殿,上翘的飞檐比寻常屋檐要高出两倍,若是摔伤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刚要开口的律斗闭嘴了,这人,和殿下认识?还挺熟?
“好。”沈秋檀应了一声,已经恢复了本来的样子和声音,就是太监服有点小。
天就要亮了,她低头看见李琋张开双臂,紧张的看着她。
不知为何,她的心弦一下子就松了,而后松开双手,跳了下去,稳稳的落入了一个坚实的怀抱。
第二百一十八章 比不上你又如何
折腾了快一夜,天色将明。
李琋环抱着沈秋檀后退两步,渐渐稳住身形,可是他没有松开,沈秋檀也没有开口。
看着一动不动、紧紧抱住的两人,律斗睁大了眼睛反应过来:“这不是沈姑娘么?你怎么从天上掉下来了?”再一看她穿的:“这衣裳,莫非是今年女眷时兴的款式,怎么觉得有些眼熟?”
沈秋檀连忙从李琋身上弹了下来,干笑道:“呵呵,时兴时兴,时兴的很。”
她想到自己忽然不见,李琋定然急坏了,所以即便到了最后关头还是发动了异能,可能是因为这样才有后继不足,害得她险些摔死。
李琋拉起沈秋檀的手,在律斗诡异的眼神中进了门,又在律斗也要跟着进门前,将门一关。
差点被门夹住鼻子的律斗:……殿下你变了,你原来不是这样的!
他无言的控诉着,直到护卫们退下,廊下又来了两个小太监,他才惊觉,方才沈姑娘穿的,似乎是太监的衣裳,还不太合体!
殿下一面保护着沈姑娘,一面又抱着太监;还有方才,沈姑娘双手扒着飞檐的时候明明是背对着自己和殿下的,可殿下明明是一股笃定还有喜悦的语气,说明他光凭一个背影就认出了上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