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王眼中闪过欣喜,翻身让她趴伏在自己身上:“那就这么办了,让你做了这么久的宫女,实在委屈你了。”
“不委屈,真的。”染袖将耳朵贴在他的胸膛,倾听他有力的心跳声。
“染袖,你是上天送给朕的宝贝,朕会永远珍惜。”十指交握,透着某种决心。
染袖心中酸涩,这段来之不易的感情,她能放下,他,能吗?
“皇上,若染袖有一天不在了,希望您依然能快乐安康,胸怀天下。”
乾王心下一紧,笑道:“朕在,染袖怎会不在?朕会做个好君王,也会做个好丈夫。”
“一国之君怎能做个好丈夫?”染袖笑着。
“如何不能?”乾王将她托上来,与她平视,“朕会证明给你看,有生之年,不离不弃;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呵呵。”染袖笑出声,“皇上实在不适合说情话,奴婢惶恐。”
“好啊,你竟敢取消朕,看朕怎么收拾你!”乾王伸手去掐她腰上的软肉,直弄得她娇喘连连,笑声不绝,眼泪闪现,如雨露芙蓉,娇美无双。
乾王眼神暗沉,被子一盖,又是一室yi旎……
皇上,希望您快乐安康,胸怀天下。
几天后,夏末涵将染袖的宫籍消去,分配了出宫令件,安排她与其他同期的宫女一起出宫。
趁着乾王去议事时,所有等待出宫的宫女都被聚集在一起,准备从西宫门离开。一身简装的染袖借着人群的掩饰,悄然转入暗处,独自一人朝南宫门的方向走去。
她料想西宫门外有禹昊的人守着,让夏末涵发现他们的jian情,也是事先预计好的,只要她一离开,就会被带入太子府。她要让他竹篮打水一场空。
南宫门外,有坤王派来的人接应。
染袖出示令件,宫门守卫确认无误之后便放行了。
她迎着阳光,最后看了身后高大巍峨的宫城一眼。
登上马车,车帘放下,与过去相隔一方,从此海阔天空,她彻底自由了……
染袖是自由了,但云舒宫迎来的却是滔天之怒。
“这是什么?这是什么?”乾王将手中的文书砸向夏末涵,大声吼道。
夏末涵跪道:“皇上息怒,保重龙体。”
“谁让你擅自做主将染袖遣出宫?”乾王怒不可遏,“你不知道染袖对朕有多重要吗?你说,为什么这么做?是不是你逼她的?你对她做了什么?”
“此事是染袖点过头的,臣妾并未逼她。”
“一派胡言,染袖怎会离开朕?”
夏末涵不再多言,只是捧起旁边一个布包裹,递给乾王。
乾王一把接过,三两下打开,首先印入眼睛的是那块问昭金牌。金牌之下是一个玉盒,揭开盒盖,一朵火焰般的花朵静静地置于其中。
“烈焰之花?”乾王惊异道。伸出手指,还能感觉到花瓣上的温度,这世上唯有烈焰之花有如此特性。
他的目光又移到盒子下面的信件,忙抽出来展开阅读。
上面只有两行字:烈焰之花,换取长空一片;君之情痴,长留心间,千山万水,不敢相忘。染袖别笔。
“烈焰之花,换取长空一片……”乾王喃喃低语。她竟然用烈焰之花和问昭金牌换取自由,她换的是他的长笀和承诺,两者重逾千金,她就这样简简单单地放下,毫不犹豫地绝然而去。留下这两样东西,就是让他不要责罚任何人,也不要再找她。
难道,他还比不上那所谓的自由吗?
“该死!”乾王将手中的纸搓成团狠狠地扔了出去。
他呼吸开始急促,浑身骨骼都隐隐作痛。前一刻还在他怀中温情绵,下一刻就决绝而去。在他形同废人时不离不弃,却在即将荣华富贵时远走他乡。为什么?为什么?
这时,一名内侍匆匆跑进来。
乾王急急问道:“怎样?追到了吗?”
“禀皇上,侍卫们搜了周围方圆数十里,连同客栈酒馆都搜过了,依然不见姑娘的踪影。”
“没用的东西!继续给朕搜!继续!”乾王指着门外,只感觉气血上涌,脑袋一阵晕眩,身子晃了晃,眼前一黑便向下倒去……
“皇上——”耳边传来惊呼与杂噪声。
染袖!为什么要离开……
与此同时,还有一人亦是焦躁万分。
“让你们接个人都接不到!”禹昊大怒如狂。
“姑娘根本没有从西宫门出去。”内侍小声回道。
禹昊心下明了,知道自己还是被染袖摆了一道。原来她早有后招,离宫不过是将计就计而已,亏他还以为尽在掌握。
恐怕从她说要成为父王的妃子开始,就已经布好局了。
“哈哈……哈哈哈……”不愧是他的启蒙之师,总能算准人心,利用他的急切,趁机脱身。
但是染袖,逃得了一时,又怎能逃得了一世?他既认定,就不会轻易放手。他一定会在父王之前找到她的!
马车经过几条街,直直朝城门奔去。
在即将出城时,染袖想了想,用了些银钱,托一个小孩给安府的离若带了个口信。无论如何,离若也是她在这世上认可的朋友,走之前至少告之一声,即使将来再无相见之日。
城门那边便是南曦国的范围,马车刚刚走出城门,就见一队侍卫驾马而来,通知所有城门守卫严查出城的女子,但有符合形貌的都暂时扣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