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微脑震荡,住院观察几天,没事儿就可以出院了。”
“谢谢医生。”
竹聿名心里悬着的另一颗石头也终于落了地,可心情却并没有变得轻松,反而越来越沉重,眼底晦暗不明。
费昊然已经醒了过来,躺在病床上,趁裴雪颂不在,在竹聿名面前邀功:“哥,怎么样?我棒吧?要不是我受伤的可就是嫂子了!”
没有人回应,病床旁的竹聿名像是入了定一样。
“哥?”费昊然不死心地又叫了一声。
竹聿名终于回过神来,只是表情并没有变化,眼底依旧写着沉重的心事。
竹聿名手伸到口袋里,掏出了一把车钥匙,扔在了费昊然的手边。
“给你了。”
费昊然惊喜地眉毛都要飞起来了,这是他哥前几天不知道是为了装逼还是为了接媳妇儿又双叒叕新买的一俩路虎啊。
费昊然宝贝似的捧着车钥匙:“谢谢哥。”
*
夏刻一下飞机就来到了酒吧,之前就跟竹聿名说好要借他房子住几天的,所以推着行李箱就来了。
竹聿名身高气质出众,夏刻一进酒吧门就眼尖地发现了他的身影。
人是找到了,不过...不是说给他接风洗尘的吗?
怎么他人还没到呢,竹聿名自己就喝的烂醉了?
“哎,你怎么回事儿?有你这样给好兄弟接风洗尘的吗?”
夏刻坐下,开始絮叨起来。
但是,竹聿名显然是已经醉的神志不清了,人趴在吧台上,目光比平时相比,游离的多,一句话没说。
夏刻没敢点酒,竹聿名肯定是开车过来的,万一俩人都醉了,还得找代驾。
风尘仆仆地赶来,夏刻也有点口干舌燥,点了杯果汁准备在这儿歇歇脚再把竹聿名弄回家去。
突然,身旁神志不清的人嘟囔了一句,什么内容夏刻没听清,于是凑近了脑袋,问了句:“你说什么?”
这回,夏刻终于听清了。
竹聿名说:“她回来了。”
“谁啊?”夏刻自然地反问回去。
没有人回答,可也就在这沉默的几秒钟,夏刻反应过来了,竹聿名口里的“她”还能有谁?
夏刻兴奋了,“你是说裴姐?”
“嗯。”
夏刻高兴坏了,不枉竹聿名等了这么多年,人总算是出现了。
可眼前是个什么局势?
裴姐回来了,竹聿名跑来买醉?
夏刻心里一瞬间萌生了各种不好的猜想,觉得竹聿名真是太可怜了。
夏刻小心翼翼地提问:“那个...是不是裴姐已经结婚了?”
“没有”
那有什么好伤心的,夏刻想,只要不是结了婚这种板上钉钉,法律都认可了的事儿,以竹聿名的硬件软件,把裴姐追到手还不是早晚的事儿。
“那不就得了吗?有什么好伤心的?”
夏刻又灌了一大口果汁,心里也开始期待着九年后的裴姐。
“可她现在,很害怕我......”
害怕???夏刻一口果汁差点儿呛住,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裴姐害怕你?裴姐那天不怕地不怕的个性,你骗谁呢?”
夏刻都不敢想象,这话光说着就很好笑了好吗?他裴姐怕过谁啊!
吧台上趴着的人没了声音,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身旁安静的异样,夏刻终于从竹聿名从一出现到现在反常的行为觉察到,他说的可能都是真的了,心里不由唏嘘不已。
裴姐,现在是什么样的了?
身旁竹聿名即便闭上了眼睛,都能从他身上感觉到他不高的情绪,眼周围泛着淡淡的红,不知道是喝酒喝的,还是怎样。
夏刻突然就心生一计,从竹聿名口袋里摸出他的手机,借用他的指纹解了锁,交给了酒保。
接到电话时,裴雪颂刚从医院回来,正在吃晚饭。
竹沁跟着费思清出国了,竹聿名没同意裴雪颂提出来的要在医院照顾费昊然的提议,专门请了个护工来。
裴雪颂看着费昊然吃完晚饭就回来了,留在那儿也帮不上什么忙。
电话里,酒保说竹聿名在他们酒吧喝得不省人事,需要有人过去接一下。
裴雪颂说不上来心里什么滋味,她一出现,惹得他表弟受伤,给他带来了工作之外的烦心事,于情于理都要去接他一下的。
裴雪颂出现在酒吧门口时,夏刻正推着他的行李箱躲在角落处观察。
酒吧光线没有那么明亮,但足以看清裴雪颂的脸。
还是和以前一样明明可以当校花偏要当校霸的脸,只是退了许多稚气,更像大人模样。
曾经眼里的不屑和张扬都像是被时间磨平了棱角,整个人显得内敛而平静,气质大不相同。
夏刻想,这样的裴姐,真的莫名的令人心疼,即便不知道她现在过的如何。
裴雪颂找到了竹聿名,并且凭声音认出了刚才打她电话的酒保,礼貌地道了谢。酒保有点心虚,不敢看裴雪颂,毕竟他是受人指使。
在酒保的帮助下,裴雪颂终于将竹聿名这个187的大男人挪到了她的车后座。
到了小区车库,裴雪颂才更加头疼,她要怎么样才能把他运回11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