磁性的声音传到余意的耳朵里,像是在挠她的耳朵,微微有些痒。
“我去给你找医生。”余意说着,就站了起来。
刚转身,便被人圈住了手腕。
“不用,睡一觉就好。”
余意回头,颇有些嗔怪的口吻:“生病了还不看医生,真当自己是铁打的啊。”
良久,程彦琮没有回答,只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余意,像是某种坚持。
“好吧。”余意败下阵来,再看下去她可不敢保证会发生什么。
不过,这是程彦琮式撒娇吗?世界可真太奇妙了啊!
程彦琮见余意作罢,才慢悠悠地坐了起来。虽然身体有些发沉,但并不妨碍程彦琮心情是好的。
“我想喝水。”
余意回过神来,一双眸子有些难以置信地盯着程彦琮。这是要把她当丫鬟使唤?
unbelievable!
算了,看在是个病号的份上,勉强让他一回。就当提前体会照顾儿子的感受了。
“喏,水!”
程彦琮抬头,好笑地看着语气并不怎么和善的余意,单手接过水杯。
“你这儿有没有常备药?”余意索性好人做到底。
“有。”
“在哪儿?我给你拿,吃点退烧药总比只喝白水睡觉好的快点儿。”
“卧室床头柜上。”程大爷显然是不准备自己动手去拿。
余意帮忙的话都说出口了,也没有矫情的必要,转过身,就往卧室走去。刚迈出一步,手机铃响了起来,是一部老电影的主题曲。
程彦琮乍一听,倒也没怎么想起来具体是出自哪部,但估摸着应该是个爱情片儿。
“喂”
“喂,是我。”
“哦。”
“菜都准备好了,你在哪儿?我去接你。”
“啊唐总,抱歉,那个,我临时有点事,就先不去吃了。”
“什么事儿需要帮忙吗?”唐征关切地问。
“不用,一点私事,谢谢你了。”
另一头,唐征没有再说什么,挂了电话。
余意拿了药回来,坐在沙发上,开始一个个看说明书。
余意身体素质向来不错,不过这几年忙工作到处飞,日夜颠倒地也生过些小病。但药都是施诗拿好递到她嘴边,基本上连药盒子都没碰过。此时,却只能比对着说明书一个一个地找退烧药了。
这感觉就像是在做语文阅读理解。余意看的眼睛都要花了,余光却觉察到一道目光幽幽地落在自己身上。
“你看我干什么?”实在是目光有些阴森,余意不得不出声打断。
程彦琮也不避让,依旧冷冷盯着,语气听在余意耳朵里充满了嫌弃:“你手里那盒。”
余意闻言,低头看了看说明书的功效,确实如此。
不就是找的慢点儿了吗?至于吗?既然知道是哪盒的话,刚才自己研究前两个药的说明书时,为什么不直说?
余意气得想直接撂挑子不干,在心里默念了十遍“他有病他有病他有病”之后,才勉强按耐住自己要想离开的步伐,没好气地拆开了药品包装盒丢了过去。
“一次十片,一天三次。”
第15章
程彦琮:“……”
程彦琮听着余意鬼扯,从容地取出一片药,送到了嘴边。
余意咬牙切齿地盯着男人的动作:“CPU都烧了,智商还在线?”
“我又不是你。”程彦琮淡定回攻。
余意:日哦……
余意觉得她自己此刻的CPU倒是应该开始冒烟儿了。所以说,她干嘛放着好好的大餐不吃,跑来程彦琮这儿来受心理与身体上的双重压榨?
余意越想越来气,小脾气一上来,抓起身后一个抱枕就丢了过去。
程彦琮纵然生着病,但这点反应力和行动力也还是有的。大手一伸,便轻松接住,随手丢到身侧。抬起头目光直勾勾地看向元凶。
“你就这么对待病号?”程彦琮语气里满是揶揄。
余意想翻白眼儿:您老人家就差没蹦起来全力打压我了,浑身上下硬件软件好的哪里像个病号了?
余意报复失败,心里有点儿小失落,一屁股坐在身后沙发上。翘着二郎腿,语气却是理直气壮:
“我又没照顾过病人,第一次,难免出错。”
程彦琮倒也不拆穿她那点儿小心思,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脑袋依旧发沉,加上药效发作的缘故,程彦琮困意来袭,没一会儿便支着脑袋在沙发上又睡着了。
房间内安静了好久,余意捡回来了一丢丢残余的良心,决定不在程彦琮生病的时候和他刚。欺负病人显得她多没有气量。
可她偏偏忽略了,生病时都斗不过人家,何况等程彦琮满血复活时。
耳边传来程彦琮均匀的呼吸声,余意凑近了用手比划了下。确定人睡着了之后,轻手轻脚地走到卧室内拿了条薄毯给男人盖上。
真是的,要睡也不去床上睡。她也挪不动他。
余意又蹲下来玩了会儿他的睫毛,眼看就要把人折腾醒了,这才作罢。
*
第二天早上八点钟,太阳当空照好久了,余意才缓慢地撑起了眼皮。是熟悉的酒店,熟悉的房间布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