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子也一脸担忧:“对对对,你别冲动,一定没那么糟,别自己吓唬自己。”
在童楚淇的安慰下,余意逐渐恢复了思路,对唐征说:“手机给我。”
唐征把自己手机递过去:“你的已经让施诗去拿了,先用我的。”
电话打过去,立刻被人接起。
余意迫不及待地询问:“是我,烟囱,人找到了吗?”
程彦琮那边周围环境很嘈杂,此起彼伏的说话的声音。
听到余意的声音时,程彦琮有一瞬的愣怔:“暂时还没有,不过已经有当地人说看见了,你别担心,在家乖乖等着。”
大概是那头有了什么新的进展,程彦琮跟着那面的人说了一句什么话,又跟余意说道:“先挂了。”
紧接着,便是电话嘟嘟嘟的忙音。
余意把电话塞给唐征,往里面更衣室走去,慌乱中头也没回地说:“麻烦你们给我订张去挪威的机票。”
栗子在身后疑惑:“刚电话里程总不是让她好好待着的吗?”
童楚淇瞪了眼栗子:“搁你,你能在国内坐的住?”
栗子摇摇头。
唐征把人连夜送到机场,因为赶时间,最近的飞往挪威的票只能买到经济舱还要经第三国中转。
唐征不放心,便也买了票跟着,下车之前都没有跟余意说。
余意:“谢谢唐总,送到这儿就可以了,你先回去吧,我自己进去就好了。”
唐征没立刻理她,把车子停好后,跟着她一起下了车:“我和你一起。”
余意诧异:“什么?”
“你一个人坐经济舱,中间还要转机,我不放心。”
余意匆忙拒绝:“没事儿的,我可以,你不用……”
唐征就知道她会拒绝,只好搬出程彦琮:“程彦琮那边妈妈还没找到,你万一在路上出点什么事儿,人是我送出去的,你觉得他不得杀了我?别拗了,他肯定也不放心你一个人坐飞机。”
唐征说的在理,余意再没有拒绝的理由,只好跟在他身后进了机场。
事情是在余意演唱会前一天发生的。
程辉前段时间脚不小心受了小伤,裴女士就和当地认识的几个人组团爬山去了。
程辉知道她待不住,又有同伴陪着,所以便也同意了,没想到却突然出了事。
那几名同行的人快爬到山顶时,才发现裴女士失踪了,又花了半天的时间从山顶沿着上来的路一路寻到三角尺,却始终不见人的踪影,于是便赶紧通知家人和报警。
警察赶到的时候已经天黑了,黑夜里找人基本上是难上加难,警方提议等天亮才寻找,这样效率比较高。
程辉和程彦琮哪肯,自己摸了手电筒连夜在黑漆漆的山上寻找。
夜间可见度降低,温度也陡然下降,两人加上同来的何嘉树寻了一夜也没有任何踪迹。
直到刚才余意打来电话时,才有附近的人提供了线索。
警方赶紧赶到现场,这才找到人。
裴女士整个人已经失去知觉许久,医护人员紧急做了措施,确定没有骨折等严重外伤之后,程彦琮就把人抱回了车上。
程彦琮心有余悸,在车上联系了专业的医生准备给裴女士看看,想到此刻必然还焦急地等在国内的余意,赶紧又回了电话。
电话打来时,余意正和唐征坐在候机室里等待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手机刚一响起,余意立马接通:“怎么样?找到了吗?”
一旁的唐征也比较关心,坐在一旁光明正大的偷听。
“找到了,你别担心了,乖乖等我回去。”
余意重重的松了一口气,一直提心吊胆的,心脏也跳的不规律。
待她如亲生女儿一般的裴女士,她真不敢去想,万一裴女士真的出了点什么事儿,她和程彦琮会怎样。
候机室内环境嘈杂,很快程彦琮就捕捉到了余意那边不寻常的动静。
“你在哪儿?”
余意没打算撒谎:“在机场。”
那端程彦琮沉默了两秒钟,继而令人心安的声音隔着话筒隔着大洋传来:“听话,长途飞机太累了,我最迟后天就会回去,你别折腾了,嗯?”
余意低下头扣着裤子上的布料,语气有一点点委屈:“我没有折腾,就是放心不下,想去看看。”
“我知道,那等妈醒了我让她给你视频?”
余意见程彦琮态度坚决,也只好让步:“行吧,那你别忘了。”
“嗯。”
挂了电话,唐征问道:“不去了?”
余意点点头:“嗯。”
“别皱着眉头了,人没事就好,走,送你回去。”
本来过来的时候来人就什么也没带,此刻又一身轻松地走出机场。
唐征来的时候特意从更衣室拿了件男款的oversize的外套给余意披上,算是小小的掩饰一下身份。
但两个人外形靓丽的,还是吸引了不少的目光。
唐征担心有常年蹲守在机场的狗仔认出余意来,紧紧地贴着余意,弯身提醒道:“我们走快点,别被拍到。”
余意结束完演唱会没休息十分钟就又立刻马马不停蹄地往机场赶,可即便此刻身心俱疲,为了避免麻烦也是脚下生风一样的,大步离开机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