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亲事也要讲究门当户对,三丫根本就配不上那么好的亲事,反而还会惹来一身的祸事,闹得咱家鸡犬不宁!”就知道许奶奶会不答应,许大嫂郑重其事的向许奶奶摆起了事实,讲起了道理。
“怎么就门不当户不对了?三丫的亲事是她四叔帮着定下来的。左家是她四叔的同僚,三丫当得起这份富贵。大丫要是心里不舒服,你只管给她另外寻一门亲事就是。”而今的许奶奶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被许大嫂几句话撺掇成功的。说起大道理,许奶奶也是一套又一套的。
“这怎么可以?大丫的亲事是早早就定下来的,哪里能变?”许大嫂登时就不高兴了,问道。
“三丫的亲事也已经定下来,凭什么改?”冷笑一声,许奶奶走到许大嫂的面前,“你真当我这个老婆子已经老糊涂了?如若大丫和三丫两人之中确实有一门亲事需要更换,到底该换谁的需要你在这儿使坏?”
“可大丫的夫家本来就是咱们家的亲戚,不好得罪。那左家又不是……”许大嫂心里比谁都更加的清楚,三丫的亲事比大丫的好,如若能更换,肯定换大丫的比三丫的好。但是,许大丫要嫁的是许大嫂的娘家侄子,这便又不一样了。
“左家不是什么?老娘刚刚已经把话说的很清楚,左家跟我家老四是朝中同僚,既是同朝为官,便是颇有交情。那左夫人跟你四弟妹更是至交好友,对咱家福宝和禄宝尤为疼爱,已然送来不少贵重礼物。这其中的账,哪里是你一句话就能说得清楚的?”撇撇嘴,许奶奶看向许大嫂的眼神尤为的冷,“反倒是你那娘家侄子,你也说了,是亲戚。既然是亲戚,那就好好跟他说说,只管把亲事退了,不就成了?”
许大嫂的眼神陡然间带上了怒意,不敢置信的看着许奶奶:“不可以!我娘家侄子一直都盼着娶大丫过门,他们一家人都跟我承诺过,会好好对大丫的。只要大丫嫁过去,肯定是嫁进了福窝,以后这一辈子都无需愁了。”
“既然大丫的亲事这么好,你还张嘴闭嘴叫嚷着大丫心里不舒服,不肯嫁给你娘家侄子?说到底,还是你这个当娘的没用,没有好好跟大丫把话说清楚。等你成功说服了大丫愿意嫁给你娘家侄子,哪里还有这么多的破事?”许大嫂会护着自家侄子,许奶奶丁点也不意外。只要许大嫂别把歪心思打到三丫的头上来,许奶奶就能视而不见,充耳不闻。
“我……”被许奶奶一盆臭水泼过来,许大嫂下意识就想为自己辩解,却一时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行了,你有什么废话别站这儿跟老娘说,老娘也懒得听。你真要有怨气、有不满,自己去跟许大丫商讨。你娘家侄子究竟有多么的好,只要你能说服大丫嫁过去,老娘不会拦着,也不会插手。”许奶奶当然不会管这门亲事。
早先她可是被许大丫狠狠当面打脸的。那时那刻的羞辱,直到现下许奶奶也还记忆深刻,不敢忘怀。
也所以,不管许大丫今日如何哭着喊着诉说自己的委屈,许奶奶都不感兴趣,也不会理睬。许大丫愿意嫁,那就嫁。许大丫有本事退掉这门亲事,那也是许大丫自己的命。
换而言之,许大丫嫁不嫁许大嫂的娘家侄子,于许奶奶来说都是无关之事。许奶奶根本就是无所谓的态度,也没想要搅和其中。
尽管许奶奶的态度很明确,许大嫂还是没能感到高兴和喜悦。
要是换了其他时候看到许奶奶这样放手不管的态度,许大嫂指不定会很开心。不过这一次,许大嫂宁愿许奶奶多管管,也寄望许奶奶能帮她解决掉眼下的大麻烦。
“该说的都说完了,你走吧!”许奶奶不耐烦的摆摆手,对许大嫂下了逐客令。
许大嫂面色白了白,怎么也迈不开脚步就此离去。
许奶奶也不想跟许大嫂继续废话,扭头就看向了程锦玥:“老四媳妇,元宝说要出去玩,我让福宝和禄宝带他出门了。”
“好。”对福宝和禄宝,程锦玥是很放心的。
“什么?元宝被带出去了?谁让他们带走元宝的?”虽然许大嫂这次来帝都皇城是为了解决许大丫的事情,可在许大嫂心里,不管任何时候都是以许元宝为重的。
她之所以能耐着性子站在这里跟程锦玥说话,是想着许元宝就在府宅里玩耍,出不了事情。可许大嫂没有料到,福宝和禄宝根本没有告知她,就擅自将元宝给带出府了。
心下一着急,许大嫂说出口的话语就带上了质问和责难,怒气冲冲的喊出声来。
猝不及防之下,许奶奶被吓了一大跳。
黑着脸转过头,许奶奶亦是很不高兴:“你嚷嚷什么嚷嚷?是元宝自己要出门的,又不是福宝和禄宝非要带他出去。你有本事自己去跟元宝说,让元宝别在福宝和禄宝面前撒泼打滚,仗着他比较小就能为所欲为?”
“元宝很听话的!他什么时候为所欲为了?娘,你可不能冤枉元宝。都是许家的孙子,你也太偏心福宝和禄宝了吧!”许大嫂每每都想跟许奶奶较真争论一下此事。原因无他,许奶奶从来都不会说福宝和禄宝半句不好,可换了许元宝,许奶奶动辄就是责骂,着实让许大嫂感到不甘心。
“老娘偏心?老娘就是偏心了,你能拿老娘怎么的?”许奶奶才不害怕许大嫂的指控。还是那句话,她就喜欢福宝和禄宝,许大嫂还能杀了她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