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就是兰培和安迪,安迪的表现有点奇怪,暂时排除,兰培看起来倒是无异常。
沿着墙壁前行,一探头,和可疑的安迪对上了眼。
哦豁。
安迪搭话,“你也出来转转?”
李初云小心应答:“是啊。”
话落,一道视线停留在她身上,一刻也不移开,如同锋芒在背,李初云不敢动,不仅如此,还要表现的风轻云淡。
在死般的寂静中,她能感到大.腿肌肉不自然的颤动。
安迪走上前,倾身环抱,“好久不见。”
十分钟前安迪还在和“他们”打牌,现在却说好久不见……
李初云红了眼眶,回抱住她,喉结动了动,咽下憋了许久的口水,清晰地听到“咚”的一声。
安迪不由轻笑出声。
确认了安迪身份,两人交换信息,安迪的第一场梦和李初云的类似,只是主导行.事的变成了“李初云”。
李初云:“这么多人,到底谁才是无头骑士?”
安迪若有所思:“你有没有发现,‘他们’都在催促我们休息。”
的确是这样,想来是怕他们发现问题,搞事情。他们刚经历一场战斗,身体和大脑都很疲倦,不会拒绝这个提议。
安迪:“记得我以前提到清醒梦吗?”
清醒梦是指做梦者在梦中保持意识清醒,但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做清醒梦,除了少部分人,更多人需要一定的训练。
入梦前,安迪让他们反复阅读一句话,在梦里这句话会以各种形式出现,一旦注意到,就会唤醒阅读时的记忆,从而得知自己现在是在梦中。
安迪:“事实上,大脑有一个机制,它发现梦骗不到人后,就会制造更真实的梦境。”
“我们现在的状态你可以理解为假清醒现象,也叫梦中梦,我们梦到自己从睡眠中醒过来,其实已经陷入了另一个梦境,在‘醒来’后,人们在梦中会失去警觉性。”
“编造更真实的梦境,需要耗费更多能量。为了不露出破绽,无头骑士在‘他们’身上花费的力量极大,恐怕‘他们’才是最想休息的。”
李初云:“也就是说,除了我们,没有休息的‘他’就是无头骑士?”
安迪微微颔首。
二人分头行动,安迪去第三座房子,李初云去第四座房子。
第四座房子主厅内一个人也没有,酒瓶堆了大半个桌,或许这是一个大家喝醉酒早早休息的世界。
这可难住李初云了,他们都睡了,难道要一个一个摇醒?
……
并非所有人都睡了,在房间另一边,“李初云”小心翼翼地邀请贝塞尔一起去泡温泉。
贝塞尔不知怎么回事,心情一直不太好的样子。
“李初云”以为贝塞尔会拒绝,出人意料地,贝塞尔笑着答应了。
看着贝塞尔惑人的脸庞,“李初云”眯了眯眼,眼睛里射.出淫.邪的光芒。
……
李初云发现温泉方向还有亮光,连忙赶过去。
温泉水雾弥漫,隐隐约约看到一个人的身影,待水雾稀薄,露出那人浅金色的长发。
是贝塞尔。
现在还在活动的,不是无头骑士就是本人,一半的几率,李初云决定上前一试。
微风轻拂,粉.白色的花瓣旋转落下,轻触水面,荡起一圈圈波纹,其中一片落在贝塞尔因沾水成一簇一簇的浅色睫毛上,眼睫轻.颤,他缓缓睁开双眸,在眉骨的阴影下,眸色像深海般沉郁冰冷。
在离开所谓的梦境后,“李初云”笑着拉住他的手,明明是熟悉的温度却让他感到如此陌生。
上一刻的,属于他的李初云去哪里了?
酒桌上,不知道是什么东西顶着“李初云”的身体,那东西对他似乎很感兴趣,对他十分谄媚。
不要再笑了,不要露出那种表情。
那东西邀请他一起去泡温泉,他一口答应了,他恶劣地想着,那东西到底知不知道他的身份。
那东西早早进去泡温泉,他站在温泉池旁边,面对着那东西,他解开浴袍,奶白色的浴袍滑下。
然后,那东西疯了。
它大叫一声,就像受到了电击一样,紧接着是唾骂,它说:“真恶心。”
声音一如既往的清脆。
水雾蒸腾,他茫然地望着前方,她皱着眉,眼底满是憎恶。
求你了,不要露出那种表情……
身后的声响打断了贝塞尔的回忆,他偏了偏头,连丝毫掩饰的兴趣都没有,“浴巾拿过来。”
声音清冽,如泉水般,一个男孩子的声音,李初云愣住了。
贝塞尔冷笑:“怎么,发现我不是你心目中的样子,就要舍弃我吗。”
声音里传递的情绪令李初云不由加快了脚步,崽崽,姐姐马上就来。
温泉周围贴了一圈瓷砖,不知怎么都是水,李初云小心蹲下,“给。”
手腕突然被紧紧握住,对方胳膊十分结实,手肘微微弯曲,上臂的肌肉块隆.起,透明的水流顺着肌肉线条流下。
她家贝塞尔肌肉有这么发达吗?这一定是假的贝塞尔,二选一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