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天见杨小冷带着包包出门,有些尴尬,放下报纸,见她看也不看他就直直出门,没多想就喊出了声:“小冷,昨天我很抱歉,但为了这个家只好委屈你了。”
杨小冷站在门口,疑惑地转头看着杨天,过了会儿,反应过来才嗤笑了一声,“不用,你能这样,我倒感觉更自在些,只要别像我刚回来那天装模作样问我功课,大伙儿也许以后会更自在些。”
“杨小冷!你怎么跟我说话的!我是你爸!”杨天被她直接戳破那天的行为,感到很没面子,有些气急败坏。
“我知道你是我爸,这我没否认,我只是希望今后我们的相处能更自然点,你们三个过你们的,我过我的,互不干涉!”
杨天听完,怒涛汹涌,“你什么态度!你别忘了现在是谁在供你吃供你穿,你最好给我乖顺点,不然我随时都可以让你睡马路!”
杨小冷被杨天赶上来的威胁弄得也有些气愤了,“睡马路呵,这房子我还有1/4的产权,你有什么资格让我睡马路。”
她放下包包,慢悠悠地取下口罩,看着杨父继续道:“而且,作为监护人肆意处理了我妈给我的遗产,周凤玲拿着它这些年赚了不少钱吧。不是因为被监护人的利益而擅自处理,爸爸,你们两可是要承担赔偿责任的,利用这笔钱所赚的钱也都是要吐出来的。”
“你说你现在有什么资格让我睡马路。”杨小冷立在鞋柜旁边,鄙夷的看着杨父。
杨天听完杨小冷的话,肝胆俱裂,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你,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他边走近,变一手指着杨小冷,“好啊,杨小冷,我倒是没把你看出来啊翅膀硬了,敢叫板了是吧。你以为我不敢吗!”
杨小冷看着杨天走近,盯着他的眼睛道:“你我都清楚,你不敢!”
“你!”
杨小冷抬手边按下杨父的手,边说道:“爸爸,请你也好好转告一下那两人,今后最好不要没事找事,否则父亲和继母侵占前妻孩子的遗产,以及继女变亲生这样的秘密可就保不住了。而爸爸那比命还看重的面子恐怕也要跟着保不住了。”
杨父瞪圆了眼,心中理智尽烧,控制不住的抬手想打人,可是看着杨小冷平静的眼睛,颤抖的手却怎么也下不去。
杨小冷冷笑了一声,转身拿起包包就要离开,打开门又停了下来,转头对杨父说道:“你放心,我平平静静地念完书,这些与我无关的事自然也没有必要掺和,只要我念完书,那笔钱和周凤玲赚的钱就当做这些年的费用一笔勾销。”
转身的那一刻,杨小冷又想起了什么,转头道:“对了,昨天说好的‘零用钱’不要忘了,爸爸!”
看着关上的门,杨天迟迟放下还抬着的手,移到沙发颓废地瘫在上面,捂着脸叹了口气,怎么会这样,这个家怎么会变成这样!
过了没一会儿,周凤玲伸着懒腰出了房门,见门口的鞋少了一双,转头对杨天笑道:“杨小冷走了真难为她起这么早。”
杨天看着自己风韵犹存的妻子,心中不由生出了一股怒气,“周凤玲,这次我依你,但没有下次!你不喜欢杨小冷,我知道。但我现在郑重地警告你,过好自己的日子,别去招惹她,如果今后再生出什么事,别怪我到时候翻脸!”
说完杨父就起身离开,中途停下转头又添了一句,“还有把这话和杨妮也带一遍!”
周凤玲呆立在一旁,看着一脸冷漠强硬的丈夫,惊怒不已,死死捏着自己的手没有说话。
杨妮躲在楼梯的转头,脸被憋得通红,不停地喘着粗气。
她早在杨父和杨小冷谈话的当口就出来了,原来杨小冷根本就不屑和她争父爱,那自己之前的骄傲算什么,是她杨小冷根本就不要,丢弃的吗
等杨父离开,杨妮也还是没有下楼,轻声又回到了房间,一待竟是中午吃饭才出了房门。
杨小冷与杨父把话摊开,心里也放松了不少。来到学校,果然整个校园都冷冷清清的。她有些悻悻然,打算这两天都不出寝室门一步!
寝室没电视没电脑,杨小冷看了半天的书,晚上实在无聊,又抹了点消炎药就躺在床上发呆。
这些天在屋子里空档时,她也整理过关于关洁种种散乱的信息,很可惜她就是联系不起来,现在她也不知道该怎么下手了。
胡乱想了良久,困倦袭来渐渐也就睡着了,在睡梦中,杨小冷又梦见了几个月前刚来学炎高中考试时的那个梦,各种色彩不断切换,最后停格在了那片鲜红色里。
杨小冷对这片如血般的红色仍然感到恐惧,悲伤。渐渐,这片红色开始像水一样流动起来。
她死死地盯着,不敢移开眼睛,没过一会儿,波纹当中竟渐渐有一个区域慢慢凸起。她想上前看仔细,但又不敢跨足这片红色,凸起的区域越来越高,红色的液体
体渐渐从凸起的区域流了下来。
那是个人!杨小冷惊惧不已,她迫切想要上前,想要知道那是谁!挣扎许久终是忍不住跨了进去,一脚踏入还未惊呼就陷了进去,她连忙回头想上去,可再也没看见岸边,无边的红色液体环绕着她,渐渐进入道她的耳里、眼里、鼻里、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