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其他收入来源吗?”
杨瑾:“他当年考上警察的时候,他老家放炮三天庆祝,你觉得呢?”
农村里出一个大学生不容易,出一个警察也不容易,可见他的家庭环境。
那这200万的来源就很值得怀疑了。
“更有趣的是,他还了200万债务后,不仅没有及时收手,还继续赌~博,结果又欠了一屁股债,不久后就死在了白杨河堤上,据说是自知没有钱还债,走投无路自杀。”
死了?又死了。
苏若觉得这并不是一件好事。
“据说?”苏若对这个用词不太喜欢,杨瑾笑了笑,“警方判断也是自杀,因为有足够的自杀理由——他自杀前被赌坊的人打过很多次,狗笼子都关过,精神状态早已不对,这些都有人证。第一死亡现场也没找到任何他杀线索,毕竟是在河堤边,痕迹都被冲洗干净了。”
“他什么时候死的?”
“在你父母的案子结案两个月后。”
“只是两个月?”苏若觉得这个时间不长不短,有点微妙,“你觉得这不是偶然?”
杨瑾反问:“你觉得是偶然吗?”
苏若觉得不好说,如果没有那200万,她不会想太多,但有200万蹊跷在前,她很难不去怀疑。
其余的杨瑾现在也不好多说,只给苏若透露一些内容,让她有另外一种怀疑。
——她父母的案子,可能有另一种真相。
苏若站在原地消化了一会,开了门,带着杨瑾进屋。
“当时我父亲趴在钢琴上,而我母亲倒在这里...”
苏若至今还记得当时的一幕,所以很确切指出两人的死亡状态。
“我从这个房间走出,看到这一幕后受到了惊吓,慌忙中看到茶几上有手机,手机是我爸爸的,我拿起来叫了警察,后来就晕倒在这里。”
苏若指着沙发边一个位置。
本来发烧虚弱,受到惊吓后难以承受而晕倒,这很正常。
但她就是各种难以忘怀,总觉得当年的她需要负很多责任。
这种心情是别人无法宽慰的。
萧烬那日说的,于她也只是片刻舒展。
再次到了这里,她的心脏都像是被堵住似的,呼吸都有些困难。
“我觉得你最好到外面去休息一下,我不想等下得送你去医院。”杨瑾简单了表达自己的担忧,苏若苍白着脸,点点头,退到了门口那边,但并未完全出去。
杨瑾在客厅里走了几步,看看钢琴,又看看沙发位置。
这里的东西从未被动过,也早已腐坏,像是因当年变故而腐烂掉的心。
不管是苏老爷子还是苏若,他们在这件事上保留了一致——不忍见,不想动。
过了一会,杨瑾结束观察,“走吧,需要带你去一次医院吗?”
“不用,谢谢。”
离开宅子后,杨瑾没有直接上车,而是在院子里抽了一根烟,吞云吐雾后,看苏若脸色恢复了一些血色才上车。
“苏小姐接下来会在云塘逗留吗?”
“需要我逗留吗?”
“不需要,事实上,我不太愿意你留下。”
苏若惊讶,杨瑾则说道:“你来云塘,就算现在知道的人不多,但逗留久了总有人知道,毕竟来的理由可以是清明祭扫,留的理由却不多,万一被人察觉到你在调查什么,影响我事小,给你带来危险事大。”
苏若有一瞬秒懂了对方话里的一些隐意。
如果真有人杀了她父母并嫁祸,还给了200万作为贿赂款,那对方恐怕也是一个不缺钱的主。
而这种人...也许跟她距离很近,就在她或者她父母的圈子里。
“我明白,原本计划就是明早回去,那杨先生是要在云塘多逗留几天?”
杨瑾颔首,随意弹了下烟头,“毕竟飞机票不能白费了,赚点小钱不容易。”
“辛苦杨先生了,我会给你加佣金。”
杨瑾微讶,他可不是为了加薪才这么说的,就是随口一句,可这个外表跟气质都清新脱俗的女人好像在这方面并不委婉。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她的丈夫影响了。
“苏小姐爽快,相关调查结果的资料我会发你邮箱,你可以从中审核,毕竟有些事情不能单听人瞎扯淡。”
苏若:“....”
两人谈妥后,有了默契,杨瑾也没让苏若送自己,他还要在附近逛逛,而苏若则是开车回酒店。
两人分开后,杨瑾沿着街道走,忽朝偏角巷子看了看,一辆车子停在那儿,正好见到一个普通妇人出门倒垃圾。
他不置可否,转身走了。
却不知道他一转身,那偏角巷子里的车子驾驶座忽然冒出一个人头来——那是因为刚刚杨瑾转头看来的时候,此人往方向盘上趴伏了脑袋。
乍一看,仿佛车上没有人。
很快,这辆车子从巷子出,跟着苏若刚刚离去的方向,跟到了酒店。
“她请了一个侦探查案子,可能起疑了。”这个男子往手机发了一则短信发送给一个未备注手机号,全程面无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