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若秒懂,如果只是萧烬一个人到,他们这个圈子就会有人猜测萧烬冷落她,两人婚姻生变,进而消息传到网络上,又是一番麻烦。
毕竟都不是普通人,容易为传言所累。
“那就去啊,嗯,这应该是我在国内参加的第一场离婚典礼。”
苏家让苏若看尽了资本家的虚伪跟冷漠,而萧烬让苏若看到了资本家的力量,但荆家让苏若看到了资本家的...讲究。
的确是很讲究了。
比她在国外参加的几次离婚典礼都讲究,可见荆家的权势...以及荆野妻子的娘家权势。
蓝天白云,青草香地,偌大的郁金香花园里,正是难得的明朗清凉天。
美食华服,音乐随行,到处都是衣着华贵的宾客,嗅着花香,踩着乐调,半点没有离婚的悲戚跟一地鸡毛,反而处处完美,透着完美的体面。
“金钱的体面。”赵锦念举着香槟杯,跟苏若的果汁杯碰了下,点出了主题。
苏若嗔她一眼,“就不能是夫妻缘分散了后的体面么?”
赵锦念撇嘴,“如果荆野老婆不是律家的大小姐,能有这样的体面?”
她的语气十分散漫又凉冷,“既没有结婚的缘分,也不会有离婚的体面。”
但她说的无疑是对的,荆家是百年世家,律家也是,并且如今在政界举足轻重,比起苏若跟萧烬并不正统的豪门联姻,荆律两家的才是真正顶级的联姻模范。
苏若瞥到不远处跟人交谈的张鹤,暗道之前一次变故,给赵锦念带来的影响力显然很稳固,但这种结果有好有坏。
看破了才会有自我保护的准备,可以承受未来的各种可能性。
女子太过恋爱脑,终究是弊大于利。
“聚散都是缘分,这样也挺好。”苏若对此比较宽容,却见赵锦念露出暧昧的笑意,“不过你们这对夫妻倒是也让人看到了另一种。”
苏若先于她之前说:“体面?”
“不,是狗粮。”
苏若懵了懵,不明所以,怎么就狗粮了?
“男人看女人的眼神是最直接的,我刚刚去找你,你知道萧烬看我的眼神有多恐怖吗?”
占有欲。
“就好像一头恶狼圈着一直小白兔,不肯让别人窥伺一分,谁来就咬谁..”
苏若对这种形容是...身体跟灵魂都集体拒绝的。
“去你的小白兔!”
赵锦念笑着避开苏若轻捶,却又很认真补了一句:“不过就算他对你占有欲这么强,却还是让你跟我走了,这点,我还是很佩服他的。”
男人对女人的占有欲可以出自男性天然的领地意识,也有时间长短,并不一定出自于爱。
但对自己妻子的理解跟体贴,这才是最难得的。
而这也是赵锦念的婚姻里最缺失的。
苏若自然懂赵锦念这番感慨,轻搂了下赵锦念,拍拍她肩头,“我也很佩服你,前段时间那个纪录片拍得很好。”
婚姻上没什么可值得称道的,但事业可以成为女人的闪光点。
果然,赵锦念眉眼粲然了,得意谈起自己的工作,偶尔也问起苏若的安排,两个女人亲切交谈的时候,殊不知她们也成了别人关注的目标。
赵锦念就不提了,跟张鹤的事儿几乎人尽皆知,但也算是豪门常见的事儿,最后的结果也契合豪门的处事规律——终究不好分。
至于苏若...那动静就更大了,警察都介入了。
但出人意料的是萧烬对苏若的维护力度。
大家都是人精,其实根本不在意苏若父母发生过什么,苏若经历过什么,重要的是她还是萧烬的妻子,他们感情很好,婚姻关系牢不可破,这就行了。
于是苏若跟萧烬到场之后,这些达官贵人们全部表现了宽厚的态度,对苏若十分热情友好。
客人都如此,主人家其实更甚,苏若感觉到荆家对萧烬的客气,还有那么一点微妙的感觉...
苏若见到不远处的荆流,这人身边的女伴竟然换了一个。
“这很正常吧,这么正式的场合,荆家如果没认同柴玥,不让她来也正常,不过荆流这个人...桀桀。”赵锦念看到荆流对身边女伴呵护备至的样子,有些倒胃口。
但苏若察觉到荆流好几次看自己,眼神有些奇怪。
她心里有些怀疑,于是在跟萧烬坐在一起时,她问了。
“网上关于你的消息有柴玥的手笔,是她让人放的。”萧烬替苏若整理了下裙摆,压低声音淡淡道:“不过荆流这小子也默认了就是了。”
苏若:“所以?”
萧烬:“我给了一点警告——比如阻断荆流负责的院线扩充项目。”
他警告荆流,就是提醒荆家,荆家作为反应,要么回击,全面开战,要么维持体面,给他交代。
所以柴玥凉了。
苏若倒也懂了,而荆野跟他即将离婚的妻子律妍也终于来了。
古董车开道,八匹骏马拉着欧洲马车来。
荆野皮相不如萧烬英俊,自带一股野性的粗狂,气场极强,处处带着世家的权贵之气,下车后,欧洲马车上坐着的女郎下来,两人挽着手臂从容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