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晏接过手机,笑着看着余舒,今天想好的计策已经迫不及待的要从他嘴里蹦出来了。他拿起手机,又打出几行字。
“咱们已经去过了孤儿院,尽管那些证据被拿走了,但是咱们可以造假。你明天晚上的时候过来找我,带一份文件袋,里面记得放一个U盘,U盘里的东西记得拷贝一些吸毒的视频,要非常模糊。我会把今天过来的人都叫来,你当着他们的面把东西给我,说是那天你在孤儿院找到的其他证据。周雅娴他们会把东西带回去,我看,会不会有人在路上打这个东西的主意,或者,在警局里把东西弄走。”
余舒对张晏的计划有些疑惑,她拿出自己的手机,点进微信界面,找了秦好的微信,开始打字:“你这样做,那个人真的会上钩?”
张晏点头:“会。”
余舒问:“为什么?”
张晏大字回答余舒:“因为我们本来就去过孤儿院,既然我们能找出照片,那为什么不能找出其他的东西?江海平这个人既然把他安插在警局,那这个内奸绝对会替他完成好事情。既然咱们手里还有东西会威胁到江海平,那在警局的内奸肯定不会轻易让我们把江海平给捉了。毕竟,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还有,他和江海平是共生的关系,江海平被抓了,他的好日子可就到头了。”
余舒明白了。
对啊,那个人比谁都害怕江海平被抓。
他会拼命保护江海平,即便那个证据是假的,他也会冒险。
余舒心底的疑惑一扫而去。她感觉自己现在走在一条前途光明的道路上,即便是深陷黑暗,还有灯光为她指引。
“张晏,太好了。”余舒放下手机,心里非常开心。
张晏没放下手机,继续在手机上打字:“别太高兴。咱们的计划还得想得详细一些。你把U盘带来的时候,出发前,在店门口的时候就要把戏演好,要让监视你的人相信你手里的东西很重要。而且,来了医院以后,不光要什么都不说,还要警惕每个人。只能信任我。我问你的时候,你再开口回答。”
余舒把张晏手机上的每个字都记在心里,“我知道。”
张晏笑,心情爽朗起来,眼神也不在沉郁阴暗,他抬起没有插着针头的左手,将其放于脑后,“但愿我明天可以出院。”
余舒也演戏,“那你还得再休息几天。你难道就不想舒舒服服在床上躺几天吗?非得让自己那么累。”
“可是没办法啊,毕竟,我不累,谁来替我累?”
余舒看着他,笑了起来。嘴角微微弯起,恰到好处的笑容让这一天的疲惫与误会都消失了。
张晏一直看着她,忽然觉得,也许这样也挺好。
“对了,彭家齐的父母有没有找你?”
余舒点头,“找了。他们说我忙,也没抬打扰我。只是告诉我,到时候葬礼还希望的能去。”
“好了,时候也不早了,我得回去了。”余舒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时间显示,此刻已经十一点半了。
“行,是挺晚了。”张晏看了眼自己的手机屏幕,带着商量的语气说道:“我让唐瀚天送你回去吧?”
余舒摆手,拒绝这个提议,“太麻烦了,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
“可是现在已经没有地铁了。公交好像也没有了,你怎么回去?拦出租车?”
余舒点头:“行吧,我就拦出租车回去。唐瀚天他们忙了一天了,也很累了。不说了,我走了。你好好休息。”
余舒说完,也没多停留,快步走到门边,扭动门把手。
出门以后,她有些惊讶,外面的走廊上空荡荡的,周雅娴和唐瀚天竟然都没有听墙角?
此时,每个病房的灯都已经熄灭了,黑暗的过道一直延伸到这层病房的出口,她站在原地,一眼就看得到在出口的顶上挂着的“紧急出口”的绿色标志灯。
张晏知道余舒还站在外面,他对着门口问:“余舒,夜里很黑,害怕吗?我还是让唐瀚天送你吧。”
“真的不用了,你好好休息。我走了。谢谢你的好意。”
余舒迈着大步往前面走去。
她其实很害怕黑,可是,未来的路,她也只能一个人走。
她害怕被伤害。
她没办法再忍受至亲的人离开自己了。
谢谢你,张晏。
张晏坐在病床上,除了遗憾,还很懊恼。
用什么办法才能让她明白自己的心意呢?
回到家,余舒洗了澡,立马开始找视频。那种视频不好找,幸好还有一些拍禁毒的宣传片以及很老的片子,她总算是剪辑了一些,先保存在自己的电脑上。
保存完视频,她拿出手机,给方桐敏发了微信。
“敏敏,你明天和我一起上晚班,还麻烦你上班之前给我买个U盘。我这边住院的朋友还离不开我。”
“好的。”
余舒以为方桐敏已经睡了,谁知,她发来的消息。
“谢谢啦!”
把该做的事情都做了,余舒安心的躺了下来。
但愿一切如心里所想。
楼上搬家的声音吵醒了余舒。
她睁开眼睛,刺眼的阳光让给她又立马把眼睛闭紧。昨天晚上,她忘记了拉窗帘。阳光透过布了灰尘的玻璃射进来,散落在这狭小的屋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