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妹妹开始在调皮拳打脚踢的时候,安森就趴在一旁一眨不眨地看妈妈肚子里鼓出来的小拳头,期待地问:“妈妈,妹妹几岁才会叫我哥哥啊?”
温燃笑说:“一岁,一岁就会了,安安以后会保护妹妹吗?”
安森用力点头说:“一定会!”
因为先知道了性别,所以提前给妹妹取好了名字,叫沈安意。是沈安森取的,说意意好听。
意意出生时,整个走廊里面,沈安森哭的声音最大,趴在商君衍怀里哭得快断气了,“舅舅,我妹妹是不是好疼啊呜呜呜呜呜呜呜。”
整个医院,都没听说过有哥哥怕妹妹出生的时候疼的,哥哥还心疼妹妹到嚎啕大哭不止的。
大概也就商君衍能明白小外甥的心情。
意意出生的时候好漂亮超可爱!
生了一对酒窝,还不爱哭,也就出生的时候大哭不止,之后就特别不爱哭,饿了顶多哼唧两声,大部分时间都在闪烁着大眼睛笑呵呵的。
谁看她,她就对谁甜甜的笑,甜得不行,像一颗随时散发甜香味的水果糖。
前一秒,沈砚被沈安森气得快要把儿子拎出去扔了。
后一秒,意意对爸爸甜甜一笑,爸爸的气就烟消云散了。
家里儿子负责气人,女儿负责用甜笑哄人。
温燃都可以想象到未来的一幕——
沈安森在外面闯祸了,回家要挨揍,意意就扑过去抱住爸爸脖子哄爸爸开心,一声又一声软糯糯地说着“爸爸,意意好喜欢你呀,爸爸不生气了好不好呀”,就轻而易举地哄得爸爸气都散了。
安森偷偷冲妹妹竖起大拇指,妹妹笑眯眯地冲哥哥挥手。
晚上妹妹去哥哥房里面求夸奖,“哥哥,意意今天乖不乖?”
安森臭小子在外面是个闯祸精,在家里却宠妹妹到天上去,“意意特别乖,意意想要什么,哥哥都给你。”
意意眯眼甜甜一笑,“意意什么都不要,只想看到哥哥开心。”
安森在心底“呜”了一声,更把妹妹宠上天。
安森特别有哥哥样儿,还主动给妹妹洗衣服!
经常蹲在洗手间里,粉嫩的婴儿衣服放进盆里,在水里面搓来搓去,家里阿姨都惊讶坏了,安森连自己袜子都没洗过,居然在给妹妹洗衣服!
温燃问安森,“宝宝,妹妹好不好看?”
安森的字典里有了“全世界”三个字,用力点头说:“全世界我妹妹最好看!”
每每提起妹妹,安森更是一脸骄傲,“这世界上,只有我和妹妹,在妈妈肚子里待过,我和妹妹是世界上最亲的亲人!”
当时沈砚还未曾想过儿子这句话代表什么,直到妹妹出生,一道催化剂打过来,安森继承父亲的那强烈的占有欲保护欲,就从内心深处完美地表露出来。
安森跟爸爸抢妹妹,跟爷爷抢妹妹,跟全世界抢妹妹。
每次放学回家,安森都是跑进来的,都不找爸爸妈妈,只冲进去找妹妹,好像妹妹在家里能丢了似的,看到妹妹笑呵呵躺在婴儿床里,安森才松了口气。
偶尔若是看到乔叔叔何叔叔在家里看妹妹,安森登时浑身炸毛,连头发都竖了起来,搬着板凳坐在妹妹床前,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们看。
乔子执刚要伸手去碰妹妹胖乎乎的小脸蛋,安森就紧张说:“乔叔叔,你洗手了吗?”没洗手有细菌!
乔子执看着安森长大的,知道这小子心里有很多小九九,带疤的眼角一钩,“安安,乔叔叔以前是名法医,知道法医是干什么的吗,法医是解剖尸体的。”
潜台词仿佛是你再多说一句试试。
安森听出乔叔叔在吓唬他,抿了下唇,那轻描淡写的口吻和沈砚一模一样,“我觉得乔甜果没有我妹妹可爱,我妹妹全世界最可爱。”
乔子执:“……”乔甜果是他女儿。
乔子执的父爱被激怒,正要反驳沈安森,沈安森双手捂住妹妹的脸蛋儿,不让乔子执摸,又一脸无辜地说:“乔叔叔,你知道人们总爱反驳什么吗,就是反驳那些真相。”
“……”
乔子执不仅妹妹的小胖脸蛋没摸成,还惹了一身气。
何斯野想把妹妹抱起来溜达两圈,安森紧跟着仰头看他,“何叔叔,你有没有帕金森,你手抖不抖?”
何斯野从小的智商在大院里是出了名的高,低头斜安森一眼,“抖啊,特别抖,有事吗?”
安森立即按亮手腕上的电话手表,“为了叔叔安全着想,我要打电话和何君兮说一声,说他赛车的爸爸有手抖的毛病,提醒何君兮以后再也不让叔叔出去比赛了。”
何斯野:“……”何君兮是他儿子。
“叔叔不抖,”何斯野向沈安森大佬低头,“安安,别打了,乖。”何君兮若是认定了他手抖,能跟他作三天三夜。
安森眨巴着眼睛认真问:“那叔叔,你能把我妹妹放下了吗?”
“……能。”
何斯野再没能抱成妹妹,还被安森知道了他弱点。
意意很胖,胖得胳膊腿儿莲藕一样一节一节的,酣睡时总会把大拇指放在嘴里含着,时不时像做了甜梦,小嘴翘起来,笑得好甜。
沈砚喜欢女儿,不禁靠近女儿想亲她脸蛋,安森一个手掌挡了过来,小大人似的向沈砚普及常识,“爸爸,不可以总亲妹妹,你有细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