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冀和徐嫚也在逗着孙子。
沈冀爸爸说:“安安好像比儿子那时候眼睛大,是不是?”
徐嫚妈妈点头:“可不嘛,儿子刚出生的时候可丑了,好像都没有眉毛。”
沈砚对爹妈的话仿若未闻,望着温燃蹲在婴儿床旁的温柔背影,已经数不清他是第几次被老婆忽视了。
沈砚悠悠喝茶,轻描淡写地回着乔子执,“没有,宝宝很开心。”
乔子执听得挑眉,这潜台词明显是——宝宝不开心。
没想到沈砚这大老爷们还挺爱吃醋和争宠。
下一刻,温燃回头喊沈砚,“老公,宝宝该换尿片了,你去拿个尿片来。”
沈砚没什么表情地起身,经过婴儿车时垂眉看了眼挥舞着小爪子乱踢的沈安森。
恰巧笑着的沈安森这时候收回了笑,眨巴着眼睛看沈砚。
沈砚和这臭小子四目相对,敏锐的感觉到额头血管重重一跳。
果真,下一秒,沈安森可能饿了或是拉臭臭了,反正就非常有针对性似的,突然一个咧嘴——接着就是崩溃般的气吞山河哭得震天响。
沈安森——一个对谁都笑,偏偏看见亲爹就总哭的臭小子。
沈安森一哭,砚台就开始汪汪叫,胖香妃也开始吭哧吭哧着急地猪哼哼。
一时客厅里乱了套,众人的注意力又全部集中在沈安森身上,温燃催促着喊,“沈砚,宝宝嗓子都要哭哑了,你快去拿尿片啊!”
沈砚上楼去拿尿片,左手插兜,右手扶着旋梯扶手,上楼的速度非但没加速,反而更不紧不慢的,上台阶悠然的犹如在走红地毯。
哭哑了才好,哭哑了,就不闹了。
不闹了,老婆就是他的了。
幸好,对沈砚来说,温燃生孩子后,多了一件令他着迷的事。
温燃出了月子后就回公司上班,心里惦念着儿子,但她那么大的集团总不能说扔就扔了,只是尽可能地压缩工作时间。
温燃上班,沈砚有了理由时常出现在温燃办公室,和老婆多了不被人打扰的二人时光。
而温燃,经常会随时随地涨奶。
她涨奶的时候,要么喂给宝宝喝,要么用吸奶器、留着回家给宝宝喝,她自己用手挤十分钟都挤不出来,越弄越胀痛。所以都说母乳喂奶的母亲真的伟大,母亲在这个过程需要忍受很多疼痛。
可温燃早上出门时放在包里的吸奶器,总莫名其妙地消失。
温燃中午吃完饭没多久又涨奶了,涨奶不舒服,发热发硬,往下坠,关上门在办公室里翻包找吸奶器,但是怎么都没找到。
杨淼也给她在办公室里留过备用的吸奶器,也没了。
温燃正难受的时候,办公室门被推开,一身墨色西装的清冷男人进来,反手锁了门,声音像有钩子,“燃燃在忙什么呢?”
温燃看他进来,立即怒指他,“小偷!”
“我偷什么了?”沈砚脱外套,摘手表,衬衫慢悠悠向上卷着,一边上下打量着她。
温燃给宝宝喂母乳,没找营养师调过她的饮食,除了肚子瘦了点,没刻意控制饮食,比她怀孕之前丰腴很多。
温燃见他一步步接近她,脸就无法控制地红了。
吸奶器肯定是被他给偷走了,还能是谁。
“你别过来啊,”温燃脸颊发烫,把从包里掏出来的乱七八糟的东西,一股脑地往包里扔回去,嘀咕着赶人,“你不在公司上班,你往我这儿跑什么啊。”
沈砚步伐沉稳地走到窗前,若无其事地关上百叶窗,“自然是,履行承诺,照顾你。”
杨淼的女儿都七岁了,完全是过来人。
每次沈总一来,她就拽着石磊回避。
石磊还不是过来人,第一次被杨淼拽到楼下的时候,不解地问她,“你干啥啊?”
之后他看到燃总恼怒地把沈总推出办公室,还踹他,沈总更是眼角眉梢都是笑意模样时,石磊才懂。
宝宝三个月时,喝奶和睡觉的时间都规律了,傍晚也是白日客散去的时间,家里终于恢复安静,也是沈砚最清净的时刻。
晚上宝宝和月嫂一个房间睡觉,宝宝半夜醒了,月嫂就喂宝宝喝准备好的母乳,这样不影响温燃和沈砚的休息。
沈砚洗完澡出来时,看到温燃正穿着宽松的睡衣,坐在床边,咔哒咔哒用吸奶器吸着奶,这是给宝宝准备的夜宵。
沈砚走到她身后,倾身抱她,下巴搁在她肩膀上,“宝宝。”
温燃歪头看他一眼,沈砚只有腰间围着浴巾,令她周围多了湿热的气息,还有百香果的清香萦绕在她鼻间。
最近她喜欢闻百香果的味道,家里沐浴露都是百香果味儿。
“干嘛呀,”温燃往下扯着衣服盖住,耸着肩膀顶他下巴笑,“砚总撒娇呢?”
这放以前,温燃本该说的应该是“‘宝宝’撒娇呢”吧。
现在又变回砚总了。
这不是失宠还是什么。
沈砚呼吸变得很沉,牙尖不轻不重地厮咬着她肩膀,“我想要女儿。”
温燃被他咬得发痒,笑得肩膀直抖,“什么啊,儿子都生了,你还想要女儿?沈砚,你这是重女轻男么,你公然在家里搞歧视?小心宝宝长大和你打架。”
又是宝宝。
沈砚接走吸奶器,用纸巾擦着她流出来的奶汁,“他叫安安,不叫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