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泽被踹得又一踉跄,下意识就要顶撞回去, 但对上沈砚无波无澜的警告目光, 肖泽一句话硬生生憋了回去。
“没说什么。”
肖泽向温燃鞠了个绅士躬,“女士优先, 燃燃嫂子,您先请。”
温燃脸上笑开了花,教训人的老公也太帅了。
一个隔空飞吻向沈砚飞过去,“老公超帅!”
沈砚两步跨过去,勾着她下巴亲了一口,温燃仰头笑咯咯,“干嘛,隔空吻,不过瘾啊?”
沈砚又啄了一下,“嗯,这样过瘾了。”
肖泽:“……”
别开脸好了。
开车至少要半小时才能到,这时间不干点什么太浪费,于是三人坐在房车里玩斗地主。
温燃跳过级硕士毕业,沈砚二十六岁就已经博士毕业,肖泽弟弟还在念大学,这记忆力和智商差别一目了然。
肖泽一个王和四个2都能憋手里,输得都快喊娘了,他在宿舍里明明是总赢的那个,不知道今天怎么回事,叫地主输,不叫地主也输。
肖泽扔了扑克牌,眯眼看着对面俩人,拖着腔调怀疑道:“我说燃燃嫂子,你是不是和你老公串牌了?”
肖泽自己坐一边,温燃和沈砚坐他对面。
这座位确实只看一眼,就像温燃和沈砚有问题。
温燃手里的牌都出没了,双手托着下巴,笑得像朵花儿,偏头问沈砚,“老公,你和燃燃串牌了吗?”
沈砚掀眉看向肖泽,眸光平静自若,“我们俩,一个温城集团董事长,一个沈氏总经理,串牌?”
肖泽眼睛眯得狭长,和沈砚对视,想从沈砚脸上找出破绽,但沈砚的五官与情绪都太淡了,看不出破绽。
这人比他小时候见到的时候更高深莫测了,眼睛如一汪清湖平静,说得夸张点,好似连眨眼的频率都相同。
肖泽不怕死地说:“你们俩肯定串牌了。”
房车里很静,沈砚的声音在静中格外清朗,夹着漫不经心的对肖泽的教导之意,“小朋友,输了不丢人。不认输,才丢人。”
“……”
肖泽舔了下嘴唇儿,认命道:“继续玩。”
温燃看肖泽这吃瘪的样儿,心里快笑翻了,双手托腮笑盈盈地看向沈砚。
沈砚修长手指干净利落地洗牌,洗牌洗出了花样儿,手速变化快,扑克牌到他手上就像带了胶,无论他怎样摆弄都平整规矩。
温燃想起那次在喜颜整形医院一楼时,沈砚像个赌圣似的给她变魔术,撩得她小心脏扑通扑通跳得加快。
沈砚可是玩扑克牌出老千的老手。
接着,沈砚趁肖泽吃水果时移开视线那一秒,若无其事地从温燃屁股底下拿出两张她偷偷藏的牌,不着痕迹地混在牌中。
温燃看见了,笑得眼睛弯弯,她刚才手里的牌没5,偷偷藏了一张3和一张4。
没毕业的大学生,真的是不知道社会的复杂啊。
再战。
温燃叫了地主,这次轮到沈砚和肖泽合伙斗温燃。
桌子底下,沈砚抽出自己手里的大王,悄悄递给温燃。
温燃手里有小王,正好能凑成王炸,这把牌玩得漂亮死了。
但是温燃得意忘形,掺和到自己牌里时没注意,被肖泽给抓个现行。
肖泽怒摔扑克牌,“你们俩这不是玩赖吗!”
温燃认怂,往沈砚身后躲,小声说:“就是的,沈砚,你这不是和燃燃玩赖吗?”
肖泽:“……”
沈砚侧眸瞥了眼温燃,眼袋笑意,手上若无其事收牌,“小朋友,我们这是在教你,社会需要人脉,需要团队合作。孤军奋战,行不通。”
肖泽拧眉道:“你这是在欺负人。”
沈砚眉目平和,语气轻淡,“我不欺负你,难道欺负我老婆?”
肖泽:“……”
肖泽受不了了,摔了扑克牌,一个人去后面自闭。
温燃笑得快要忍不住了,给沈砚捏肩膀按摩,完全忘了自己是同谋,“老公,你也太坏了,你就没有罪恶感吗?”
沈砚偏头余光看后面的肖泽,轻吐两个字,“没有。”
温燃去练瑜伽,瑜伽室里都是孕妇准妈妈们,她换了瑜伽服后,开门冒出脑袋看门外的一个男人,和一个大男孩。
一节瑜伽课一小时,这俩人在门外干站着等么,也太累了。
温燃歪着脑袋冲俩人笑,“儿子们,你们要不要去喝一杯什么的?”
肖泽:“……”
管谁叫儿子呢。
沈砚嘱咐,“结束给我打电话,不舒服也给我打电话。”
里面瑜伽老师开始放音乐,温燃拍拍肚子点头挥手走了。
门关上,走廊里剩下西装革履的成熟沈砚,以及双手插兜穿卫衣的肖泽。
沈砚单手插兜,另手转着手机,下巴对肖泽一抬,“走。”
没有多余的一个字,一道命令似的,肖泽眯了下眼,没想到居然有一天自己吃硬不吃软,都没问对方一句去哪,就跟着沈砚走了。
沈砚之前也陪温燃来上过课,对楼里面熟门熟路,上楼右转,走进一个色调温和的休闲茶吧。
肖泽没喝茶的爱好,在学校都喝气泡水,觉得沈砚像个没劲的老人,正想拒绝,忽见沈砚慢条斯理地脱了外套,袖口上卷两寸,开始优雅地煮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