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好的心情只维持了半分钟,周与肆躺在床上,侧过头盯着商杉来补习时坐过的转椅发起了呆。赵齐的话不合时宜地从冷宫里死灰复燃,将周与肆的心搅得更乱。
“好烦!”他扯过枕头折过来遮住了整张脸。
眼前分明应该是一片漆黑才对,可周与肆却看到了商杉的脸,笑起来一对可爱的小虎牙,弯着眉眼,没了她平日里的跋扈,竟还挺好看的。
被张婶叫吃晚饭的声音吵醒,眼前商杉的脸变得四分五裂。周与肆惊坐起,翻开手机盖,九点都还没到,学校的晚自习还没下课。
周与肆懒懒地打开卧室门,看见辛达鲁不知什么时候来了,正和杨老头子坐在一起下棋。
“喂!你来做什么?”
辛达鲁朝他摆手:“正用着脑呢,别打扰我!”
“哦。你那脑子原来还能用的?我以为就是个装饰品呢!”不对,装饰品起码还好看!周与肆摇了摇头,又补上一句,“还是最次的那一批。”
听惯了周与肆损人的话,达鲁已经习以为常。对这些不痛不痒的攻击,他都一笑置之。
隐晦地让了杨老头一步棋后,达鲁恭敬地做出极佩服的模样,拍脑门,“啊!我又要输啦!”
老头子终于扫去了先前的不开心,挥舞着手臂,比了个胜利的“V”,然后起身准备去饭厅吃饭。
杨新业很喜欢达鲁,觉得他对长辈礼数周到,再三地叫他上桌和他们一起吃。
“我吃过了。真吃过了。吃得特饱才来的。”辛达鲁故意挺起肚子。
周与肆觉得比起他这两个才真像是一对爷孙,该有的温情全有了。他羡慕?呵,才不!他不受待见又不是一天两天了。
在杨新业眼中,全天下的孩子都比他周与肆好。这,在他很小的时候,就知道了。
早就知道,也早就接受。
“你来不是特地为了让臭老头高兴的吧!”吃过饭,周与肆又回到卧室,达鲁尾随其后。
“当然不是,我帮你做了绿化,你该给我的情报还没给的!”
绿化!提起这个,周与肆就是气,瞪着辛达鲁破口大骂:“你小子,做到一半丢下烂摊子,我去帮你拾捡完。你觉得我还会告诉你?”
“哎呀,别这么小气嘛,大不了下次,下次我再帮你做就是了。”达鲁深知理亏,温顺地讨好道。
下次?周与肆促狭起眼睛,仔细地权衡。不是说商杉和自己是同组号的么?
周与肆扬起唇角,浓眉飞扬,一字一顿,:“不,干!”
“不干拉倒!亏我今天帮你做绿化还弄脏了裤子,都没赔偿费!”辛达鲁吸鼻子,一抽一搭,打着同情牌。
周与肆嫌弃地睨了辛达鲁一眼,然后撇了撇嘴,终于松口:“他也没说啥。瞎说了一通。”
辛达鲁找到了一个突破口,穷追不舍:“那他瞎说啥了?”
周与肆盯着辛达鲁的脸愣住了神,赵齐那嘲讽意味十足的话语一直在他大脑内盘旋:“我看你和商杉玩得挺好的,但你知道她童养媳的身份吗?”
——
“绝对是赵齐这小子瞎胡说!”辛达鲁听完后先是震惊,然后呆滞了半秒,才反应过来该生气。
“我都说了他瞎说可你偏要听。”
“童养媳?谁的?亏他赵齐想得出来!”辛达鲁越想越觉得荒唐,“我也是看走了眼,还以为他喜欢商杉。”
周与肆喉结动了一下,没说话。
“明天告诉商杉这事儿吗?”没待周与肆回答,达鲁便摇头道,“算了,还是别让她知道了糟心。我明天把那小子揍一顿,看他还敢编瞎话不。”
周与肆本以为辛达鲁只是说着玩的,可没想到他真和赵齐打了一架,而且他还很没用地打输了。
商杉去医务室看他,他还装出一副男子汉的样子,义气凛然地说没事儿。问他原因,他也口风紧着没说。
商杉前脚一走,他就抓住周与肆的胳膊,直抽冷气,哇哇喊疼。
“这胖子一身的肉真不是白长的。整个人一压过来我就够呛了。”
“谁叫你私自约架的,连我都没叫。活该!”周与肆板着脸。
辛达鲁皱起八字眉,“不是约架,是激情作案。谁叫他又跑来我这里重复那句话。我实在气不过。”
气不过就惹了一身的疼。
——
赵齐自这之后就被勒令退了学。商杉也是那个时候才知道,她每天吆喝来吆喝去脾气贼温和的小弟是教育部副主任的儿子。虽然他也因为打击斗殴挨了批评记了过,但教育部副主任的儿子和镇长儿子,校长还是掂量得很清的。
商杉知道赵齐被退学,心里一点也没有痛快感,她甚至觉得他有些可怜。因为这次打架事件的处理看起来一点都不公平。
她原本不圣母的,只是突然想起了那个晚上,商戈问:有权有势,是不是就可以随心所欲?
至少目前的社会,看起来仿佛是这样。今后,不知道。
第10章 09
09.哥哥妹妹的最有爱
周与肆眼角的淤青维持了两周才彻底好去,照辛达鲁的话说,他就是皮太嫩,要不然,这么小的伤早该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