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你知道明九是我下的手，可是你没有证据。”霍子闻说，“不仅如此，你还要认为人干凶案的背后凶手是姬霄，那个妄图统治人类的千年狐妖，而不是我。”
他笑了一声，极淡，辨不出情绪，“你承认吗？毕竟，现在可是法治社会，要证据的。”
霍予然微抬起下巴，清俊的脸上没有一丝情绪。霍子闻的话明了，杀害十多条无辜性命的人是他。虽然在来之前，霍予然就猜到了，但听到霍子闻亲口承认，他心里一片混乱，思绪混杂。霍家一向以斩妖除魔为己任，保护人类和平与安宁。可如今，最大的凶手居然出自于霍家。
“你不信是不是？”霍子闻仰起头，视线看向某个地方，“你会信的。”
霍予然心底一动，“明九？”
白尔也反应过来了，她蓦地扬起脸，心底的弦绷了起来。
霍子闻如此大胆直白，必有依仗。他不一定能对付得了霍予然，除非他有威胁牵制霍予然的东西。而此刻，能牵制到霍予然的，便是……明九。
霍子闻轻轻拍了拍手掌，肯定了他们的猜想，“聪明！”
白尔松了口气，明九没有死。
真是，太好了。
白尔：“明九在哪儿？”
就算是绑匪，要赎金的时候也该露出人质，证明是活着的。
霍子闻大方极了，“他就在这间大厅内，若是你们能找到，直接带走也行。若是找不到，那就只能按照我说得做了。”
整个大厅，空空荡荡，除了桌椅等摆设，只有他们三个人，连同一个假的霍盛然。
一览无余。
想也知道，霍子闻所谓的就在这儿，定不是正常的在这里。
玄门玄术，白尔束手无策。她只能把希望放在霍予然身上。
霍予然却摇了摇头。
看到他摇头，某个角落里的明九恨铁不成钢，“怎么突然变笨了呢？”
霍盛然倒很冷静，“麻烦你想一想我们的处境好不好？”
明九不说话，深深叹了一口气，忧愁地说：“我只怕，就连那霍子闻都找不到我们。”
霍盛然咬着牙，“肯定找不到，那家伙从来不安好心，他只想我们死。”
两人对视一眼，又互相嫌弃地撇开头，“好恶心，你一脸的口水，别沾到我脸上来。”
“啊呸，我脸上的口水还不是你的，你连自己的口水都嫌弃？”
他们的争吵，霍予然和白尔并听不见。
霍子闻想让霍予然做淂事情很简单，就是咬死人干凶案的凶手是姬霄，将明九变成。人干的也是姬霄。玄门要组织人力，全力追捕姬霄，将他捉拿归案。
霍予然问：“为什么？”
他不明白，霍子闻为何要针对姬霄。
霍子闻笑得恶劣，眼神从白尔身上一扫而过，“姬霄，白尔，二选一。”
霍予然算是他的小辈，出于长辈的关爱，他愿意和他说两句，但并不代表所有的事情，他都要对他全盘托出。反派死于话多，他还不想死。
话音刚落，霍子闻便见到霍予然下意识地将白尔往自己身后护了一护。
霍予然颇遗憾，他其实挺想研究研究白尔的。但是，白尔的背景比较特殊，他不想惹上吸血鬼。
霍子浙把他当做亲儿子疼，所有的事情都不瞒着他。从白尔在他们面前展露出摸鬼鬼死的逆天能力那一刻，霍子闻注意到霍子浙的表情不太对。他一问便问了出来，当年莫家丢了的女儿和白尔的能力一致。这种逆天的能力不是谁说有就能有，何况白尔的年岁和莫家的莫柠差不多，两者一联系，便是真相。
实力强的，特殊的，霍子闻都想研究研究。暂时来看，他只能动姬霄。
霍予然实力强劲，可到底是他霍家人，是他侄子。白尔背景摆在这里，他不好动。反而是姬霄，千年狐妖又如何，谁让他蠢到站在人类对立面？
当初与姬霄合作的时候，霍子闻没想过对他下手。可随着霍予然实力渐渐锋芒出，明九等一批玄门后辈脱颖而出，胆小鬼姬霄又退缩了。嘴上还说得好听，他是千年狐妖，还能再活个千年，既然如此，何必在此时与霍予然他们对上？不如再等个一百年，等这批厉害的玄门人都死了，他再动手，再完成统一人类的大业。
他有得是时间，不在乎多等一百年。
可霍子闻等不了，他想变强。
既然姬霄的想法变了，他们合作的基础便不再存在。那么就不能怪他，让姬霄成为他变强之路的路基。
“想好了吗？”
白尔，还是姬霄。
应该不用想，霍予然舍不得白尔。
一片沉默中，霍予然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陈珂的声音从手机里传了出来，压低的，又很着急，“明家多年不管事的老爷子来了，就是明九他太爷爷，现在逼着问我明九是不是出事了。你不是让我暂时不要说么，我没敢说，但是我顶不住了，你快回来。”
疼爱的后辈遇险时，老人家总有特殊的途径感知。
霍予然挂了电话，他牵起白尔的手，紧紧地握了一下，对霍子闻说：“我想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