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巧巧得到解脱,就大步朝阮灵玉那桌走过去,却没想到半道竟被沈琉雪挡下来:“尸王不想看见你,你赶紧离开!”
红衣女子眯着眼,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林巧巧看的清清楚楚,她哼唧一声:“你算哪根葱?”抬手把沈琉雪拨开,林巧巧一屁股坐在阮灵玉旁边。
见他手捂胸口,隐隐的看见黑衣上的湿痕,浓重的血腥气,让林巧巧皱紧了眉头。
“你受伤了?”林巧巧才要伸手过去,却见阮灵玉忽然站起来,径直往门外走去。
林巧巧快步跟上去,后面的凰问柳追过来:“林姑娘,你还想纠缠我家小玉儿,纠缠到什么时候?难道你害他害的不惨吗?”
“我害他?”林巧巧停下脚步,只觉得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他们怎么对她的态度转变这么快?
后面的沈琉雪快步走过来,“对啊,你害的尸王受伤,你不是要回去了吗?为什么对玉哥哥还在纠缠不清?”
“回去?”林巧巧愣了下,“我何时说过我要回去?”
见凰问柳嗤笑一声,林巧巧恼怒的扯住了凰问柳的衣领:“你给我说清楚,我怎么害的他?他又是因什么而受伤?”
“在石头山上,你亲手刺了他一剑!”凰问柳咬牙切齿的说道。
“我没有!”林巧巧立刻反驳。
凰问柳挑着眉梢,眼露轻蔑:“怎么?看着阮四天跳崖死了,你自己做过的事就不承认了?”
“我再说一遍,我根本没去石头山,我怎么可能会伤了阮灵玉?”林巧巧面色涨红,急于争辩道。
坐在桌子边看热闹的许玲,不嫌事大的补充道:“林小巧,我们可是在石头山碰见的你,你怎么说自己没去石头上呢?”
凰问柳冷笑着望着林巧巧,“满口谎言!”
林巧巧握紧了拳头,挥挥手:“我不和你们说了,你们好几张嘴,我自然说不过你们!”说完,林巧巧大步就往门外走去,她去找阮灵玉解释清楚,其他的人怎么看她,她不在乎。
沈琉雪阴阳怪气的说道:“她那是心虚,所以灰溜溜的逃走了……”
“我看像……”许玲附和道。
两个女人对望一眼,难得的默契。
风渐紧,雪愈大。
颀长的黑影站在一棵光秃秃的高树下,不知在沉思什么,直到后面传来嘎吱嘎吱的脚步声,他才敛起目光,微偏了偏头。
“你还来干什么?”声音冷的如此时的冰雪,硬邦邦的,没有多余的情绪。
林巧巧心中一涩,缓了缓情绪,才说道:“你也相信,是我刺了你?”
嗓音微哑,她的这一声问话,似是打破了雪的宁静,哐的一声,雪压断了纤细的树枝,掉在地上。
阮灵玉没有说话,过了会儿,在林巧巧希翼的眼神下,才听他冷冰冰的说道:“你勿需解释,我心里清楚。”
“你清楚什么?”林巧巧忍不住咆哮一声,但她又强迫自己缓下语气,望着那道身影,哑声问道:“既然你清楚,为什么用这样的态度对我?”仿似陌生人一样,进茶馆的时候,那种漠然的神色,令林巧巧忘不了。
“没什么好说的,我们一刀两断吧。”他冷淡开口,人转身往前走去。
“你站住!”林巧巧追上去,挡住他的去路,她鼻子冻得通红,眼泪流在腮颊上,亮晶晶一片。“你把话说清楚,什么叫一刀两断?啊?”
狭长的凤目,轻蔑的望着她,苍白的唇开合间,吐出冰冷的话:“难道我说的还不清楚吗?林巧巧,你刺我的这一剑,即便我杀了你,也不为过。可是,念在你曾经给我带来欢乐的份上,我饶你一命,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对啊,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林巧巧喃喃念了句,抬起水目,不甘心的望着那张冰冷的脸:“我再说一遍,我根本就没有伤你,你信吗?”语气苍白到无力,明知他不信,她却要不死心的再问上一遍。
“不信!”
这简单的两个字,似乎预示着他还没有走远,但在林巧巧抬起头的时候,却见他已经上了停在茶舍外面的马车,凰问柳他们已经翻身上马,消失在时急时紧的风雪中。
“呵,被抛弃了吧?林小巧,我还以为你在尸王心中,会有什么不同呢?没想到,也不过如此。”许玲缠绕着小辫,扭着腰肢走过来。
林巧巧跪坐在地上,整个人呆呆的望着马车消失的方向,她想追上去,却发现自己怎么也站不起来,好似丧失了所有的力气。
他冰冷的态度,冷漠的眉眼,决绝的转身,无情的背影……
不信……
他不信她……
“啊——”林巧巧尖叫一声,吓了许玲一大跳。
“男人都是大猪蹄子——”尖锐的咆哮,令后面的玄门弟子,全都打了个寒颤。
见许玲还要刺激林巧巧几句,莫小聪出声道:“师姐,你进屋喝茶吧。”
许玲哼了声,甩袖进了茶馆。
莫小聪走近林巧巧,踌躇一会儿,出声说道:“林姑娘,弃暗投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