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几个修建王室陵墓老师傅的帮助下,嬴政派去的人很快在地下墓室中找到了她,开了墓室,几个士兵将她的棺椁抬出来。嬴政见到那口棺椁,心底又是隐隐痛着,却依旧死死盯着,生怕士兵们脚步晃悠,惊扰到了她。
那口棺椁被带回赵王宫,停在王宫正殿中,“开棺!”嬴政下了命令,在场的人面面相觑。
“殿下,这不太好吧……死者为大,将棺椁从地下带出,本就十分不敬;再者将死者开棺,传出去莫不是有鞭尸的嫌疑?有损大王贤名。况且公主去世太久,尸身不整,怕要冲撞殿下……”有人劝道。
嬴政却固执地要打开此棺,见她一面。即使他知道,在世人看来,开棺是对于死者最大的不敬,但是他不管,这是他和舜华两个人的事,他们之间向来没有太多世俗礼法,只有相信彼此的心意,他此刻必须见到她,告诉她一切。见众人诧异无人理他,嬴政冷冷地说:“那寡人便自己动手。”他正欲上前,却被魏之仪拦下,“殿下,让侍卫开棺吧,为了防止盗墓,棺材中可能有暗器机关。别伤到殿下了。”
五六个侍卫遮着口鼻,先撬掉棺钉,在小心翼翼地掀开外面的棺椁,“散!”侍卫散开,几发暗箭从**出,见没有动静之后,便接着撬开里面棺材的钉子,嬴政在一旁看着这一切,手心捏出了汗。
“散开!”这次却没有异样,几人先上去观察情况,却愣在棺材前。
“这……”“不会吧……”“真好看……”几人说着,都看呆了,露出诧异之色。
嬴政心生狐疑,唤了几声,他们几人却呆着不理睬他,便急着要去亲自看看。魏之仪安慰住他,自己先上前检查棺材,却也是愣在那儿。嬴政在后面叫了好几次才反应过来。
“殿下上来吧。”魏之仪转过头,也是一番诧异的表情。
嬴政推开众人挤上前,也是愣住了。
里面还有一口水玉棺,由玛瑙制成。在纯净无暇的水玉中,舜华静静地躺着,容貌如生,穿着一件素白的裙子,只有一支玉簪扶摇插在发髻上。如乐儿所说,她的手腕上戴着他送的玉镯,那日赌气戴在她手上的镯子,套牢了一辈子。她还是那么美丽,仿佛只是睡着了,随时会睁开眼睛。阴森的棺材中传来一阵幽兰的香味,这是嬴政年少时最熟悉的清香了,是她身上的淡雅香味。
别说身边的侍卫了,连嬴政与魏之仪也未曾见过这番景象。他们还在惊讶中,“不会吧,公主去世几年了呀?”“十年了吧!”几人叽叽喳喳地议论,丝毫没有注意一旁的秦王。
还是魏之仪呵退了吵闹的众人,留嬴政一个人立于棺材前。
“舜华……”嬴政喊着她的名字,显然也被这幅景象给骗了,手轻轻按在水玉上,想要去抚摸她的脸,却只摸到冰冷的棺材。“她好像真的没死,还会睁眼看看我一样。”嬴政忍着眼泪,对后面的魏之仪说。
“殿下,是长安君料理的尸体,想必他一定用什么办法。公主,还是走了……”魏之仪说,这话虽然扫兴却是真的。
很快,有一个人来到了赵国宫殿。在外的守卫正欲赶走他,那人却说:“公主的棺椁被你们开了,臣是来解释一切的,请让殿下见臣一面。”守卫也不敢怠慢,那人便立马见到了秦王。嬴政正在舜华尸体旁感伤,那人也不跪拜,径直走上前,也露出了略微惊讶的表情,却很快收住了,“公主的状况,比臣想象得好呢,应该是臣见过最完美的。”
嬴政抬头疑惑地看着他。那人故弄玄虚地一笑,拜了一拜:“臣乃徐福,齐国方士,周游列国,当日帮大王之弟长安君整理了公主的遗体,长安君本意是希望公主可以以完整的姿态回到赵国,所以找了我。”
“你是怎么做到的?”嬴政问。
“这口水玉棺是昆山之产特制,与寻常水晶不同,密封敷之丹砂,辅以草药,可令尸体几年不腐。”徐福说,却又有丝疑惑,“可是,这种情况臣也是第一次见,据臣推断,公主是病重而亡,恐怕是生前所服药物也起了作用,几个因素加起来便是现在的情况了。具体,臣也不得而知。”
“做得不错。她还是这么年轻,保持着生前的容貌。”嬴政想起往事,心里隐隐作痛,已经十年了,可是自己终究没有放下,她,似乎成为了一个执念。“只是做了个长梦,可是永远醒不来了……”嬴政绕着棺材说着。
“其实……”徐福欲言又止,被嬴政察觉。
“说。”
“殿下听说过仙药吗?仙药可保活人长生不死,死人死而复生!”徐福低着头说。
“在哪?”嬴政诧异地问。
“据说海中有蓬莱、方丈、瀛洲三座仙山,有仙人居住,仙药就在那里。”徐福说。
“殿下,这是违背天命,逆天而行啊!”魏之仪大惊,劝谏道。
“寡人从来不信天命。”
嬴政看向她,她的容貌未变,似乎真的能活过来,他将手放于水晶棺上,“那就找找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