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守放风的混混就蹲在墙根处,瞪大眼看着他们,“老大,你们这么快就出来了?肥鸡和狗呢?”
跟着跑了一圈的小弟咽了咽口水,脸色开始发白,“老、老大,我们怎么走回来了?”
他们明明是顺着路一直走的,走的直线一路上都没有岔路,怎么会又回到了门口!
这不科学啊啊啊啊!
老大此刻也觉得不对劲,心里开始有点后悔。
这道观有点邪乎啊,供奉神仙的道观怎么会有这种犹如鬼打墙的事,难不成这里压根不是什么正经道观?
他强自镇定,默念‘富强、民主、和平、科学’,告诉自己这世上是没有鬼的,都是自己吓自己。
念了几遍,心里的恐惧散了点,他咬牙琢磨,“我听说道门有些手段,比如障眼法啥的,听起来很邪乎,但其实都是有科学根据的。比如我们觉得刚才一直跑的是直线,但其实可能是路周围的布置误导了我们,我们是走了一个环形又走回来的。”
剩下两个小弟听的一头雾水,那个白着脸的说“障眼法?我还以为是鬼打墙了!”
老大给了他一下,呵斥“没文化就多读点书,这世上根本就没有鬼!”
被打的小弟摸着脑袋吐槽,“我初中都没念完,就是不喜欢读书才跑出来当混混的啊……”
几人在老大的强力洗脑下,总算将刚才的恐惧压了下去。
老大见去正殿和厨房的人没回来,估摸着那两处应该得手了。
就在他寻思要不要先去和他们汇合时,一连串的惨叫声从两个方位传来。
蹲在墙根下的三人一惊,留守放风的那个混混耳朵好,跳起来喊了声,“卧槽,老大。好像是刚子他们!”
另一个小弟也听出来了,“是从正殿和厨房那边传过来的,那边难不成有人守夜?”
老大没吭声,神色凝重。
就算有人守夜,这叫声也太凄惨了。
刚子他们的身手他很了解,清越观一共就四个人,不可能有能打得过刚子他们的。他们怎么会叫的这么惨!?
留守放风的混混觉得不妙,“老大,我们要不要撤?”
“去看看!”老大吩咐,“我去厨房那边,你们两个去大殿那边。都小心点,见了人一起跑!”
两个小弟心里有点不愿意,但他们也知道自己一伙是一起来的。如果刚子他们落在里面,就算他们现在跑了,也会被刚子他们指认出来。
三人分头行动,向着大殿和厨房而去。
……
老大去的是厨房,他估摸着去厨房的两人应该是撞上那个叫老黑的厨子了。
老黑长得五大三粗,看起来是清越观里战斗力最高的。老大觉得他派两个人过去足够搞定老黑,谁也没想到会失手。
离得越近,就能听到刚子他们叫的越惨。
老大心头一紧,进厨房前顺手抄起靠在墙边的铁锨,准备给老黑来个狠的。
他弯腰摸进厨房,模糊中瞅见里面几个黑影。
地上躺着的两个黑影似乎刚子等人,而在刚子他们身上扑腾着的是……
“野猪!!!???”
借着月光看清厨房内的景象,老大吓得手里的铁锨差点掉了。
一头膘肥体壮,看起来起码三四百斤的大野猪霸气的揍着刚子他们。
刚子他们挣扎着想要反扑,刚抬起头,大野猪就用蹄子踹在脸上,踹的刚子惨叫翻滚,脑门上还留下了个猪蹄印!
更惨的是刚子他们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一看就是被大野猪用獠牙撕烂的。
老大看着大野猪森白的獠牙抖了下,这獠牙锋利的,真要是怼上一下,肠穿肚破都是轻的!
他紧张的看向刚子他们,好在似乎没有见血,虽然快要衣不蔽体了,但似乎没被捅,最起码没有生命危险。
老大微微放心,刚子等人却不这么想。
他们已经被大野猪折磨的奔溃,嘴里惨叫着,“野猪精!这是野猪精!”
“猪大爷,我们错了,求放过!”
“哎哟,别踢了,别踢了,猪大仙我们错了!”
老大握紧铁锨,偷偷摸摸的挪到大野猪身后,准备趁其不备用铁锨杀了这头猪。
他这么想着,扬起铁锨,用最锋利的那头冲着大野猪的脑袋狠狠砸下去。
大野猪挨了一铁锨,哼唧一声,慢吞吞的回头。
老大有些吃惊这一下竟然没伤到野猪,他骂了一声,“他妈的野猪果然皮粗肉厚!”
然后狠厉的拿着铁锨,一股脑的开始砸野猪。
一下打不死,那多打几下总能打死这头猪!
老大没留力,死命的砸着。
只是砸着砸着,他觉得不太对劲,怎么没听到野猪惨叫时,一道粗哑的声音响起——
“你砸的俺好痛啊。”
老大傻了,“谁、谁在说话!?”
大野猪哼哼唧唧的尥了尥蹄子,“你把俺砸疼了,俺觉得很不开心。”
老大僵硬木然的低头,对上大野猪的眼睛,他颤巍巍的挤出声音“猪、猪说话了!!!”
地上的刚子他们还在呻吟翻滚,呢喃着‘野猪精、猪大爷求饶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