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奶酒在北疆最常见,平时当水喝,睡前饮马奶酒也不算稀罕。你特特拿出来说,莫非这个木丁喝的马奶酒有什么不同?”
“白大人缜密,仙木西丁出身北疆贵族,生性骄奢,他要喝的马奶酒当然也不是寻常的马奶酒。他的马奶酒是特酿的,里面加入诸多补药。”
白木香瞪圆一双杏眼:“不会给马奶酒下毒,把人毒死了吧?”
许司马:“仙木西丁身边戒备森严,饮食皆提前试过,下毒谈何容易。不过知道他好饮此酒,再找到为他酿酒的官员。负责他饮食的,自然是一等一的忠贞之人。但是人有癖好弱点,细心查探,总有可乘之机。那位官员最宠爱一位小妾,小妾的娘家兄弟爱上一位舞乐女子,舞乐女子心系的则是自己的俊俏情郎。这位俊俏情郎,是我们的密间。密间通过舞乐女子、借助小妾的娘家兄弟,得到酿酒官员的信任,跟随在仙木西丁的大军之中,向我方传递了重要军情。”
白木香:……
许司马正色道:“侯爷所派五百兵丁并不是保卫月湾县,而是保护白大人。凌侍卫等人,更是军中一等一的好手。连弩这样的军中利器,会引来无数垂涎,而制出连弩的白大人你,是比连弩价值百倍的存在。裴状元十几年苦读,一朝金榜题名,状元不过从六品。白大人制连弩之功,直接官拜五品。您的重要,更胜裴状元。所以,请您勿必谨慎。”
——
晚上把胖儿子哄睡,白木香问裴如玉:”你说咱们县难道有密间?“
裴如玉老神在在:“这不稀奇。”
“不稀奇?”白木香侧身盯着裴如玉端庄的躺姿、笔挺俊秀的鼻梁眉眼,说:“许司马说的事多可怕啊。那个仙木就好喝口马奶酒,就能叫细作七拐八绕的跟上。”
“你不是跟我说,以前你这织机还有人偷过?”
“织机是小事。”
“一个道理。密间听起来神秘,就好比倘有人想巴结你,向熟悉你的人打听你的喜恶,倘有人同他讲了,其实这也算做了密间的事。”
白木香倒吸一口凉气:“那你说我爱吃手把肉的事会不会给人盯上了?”
裴如玉:……
“会不会有人给我在手把肉里下毒?”
裴如玉理智的道:“世上哪有无色无味的毒药,何况,咱家每天菜蔬鱼肉都是跟县衙一起采购的,要是能直接大规模下毒,比咱们位高权重的有的是,不都活的好好的。别多想,密间有密间的作用,但真正大军交战,是无数人共同协作的结果,并不在一二人之间。”
“只要制弩时谨慎些就好,许司马有一件事说的对,连弩的事瞒不过有心人。知道是你制出来的,必然有密间跟进,但他们无非就是打听些边边角角的事,不会有旁的动作。”
“裴如玉,这密间还会骗女子感情,那不就跟拐子差不多么。”
裴如玉勉强地解释一句:“……这应该也是手段的一种吧。”
“幸亏你先娶了我,不然你说要是有俊俏小哥过来骗我感情,我是动摇还是不动摇啊?”
裴如玉侧过脸,望向白木香,俊美眉目诉说着自信:“世上还有比我更俊的?”
白木香坦然:“有啊。”
“谁?”
白木香抬抬下巴,眼神从裴如玉的眉目移开,充满怜爱的望向睡在在俩人中间呼呼呼的一小团:“咱们阿秀就比你俊。”
裴如玉:他一个胖团子……
第108章 小心为上
第二天, 白木香召集全家开了个预防密间的会议。
把李红梅荣耀的不轻, 李红梅抚摸着开始显怀的肚子说,“可见你这是个要紧活计, 你那制弩房的门窗可都得锁好, 别叫贼偷了。”
除此之外, 李红梅还特意叮嘱了裴敬一回, “要是有不认识的小娘子跟阿敬你说话,多留个提防的心。”
裴敬,“婶子放心, 也没几个小娘子跟我说话。”
“当婶子不知道哪, 听说还有外县小娘子来瞧你哪。阿敬,你喜欢什么样的, 跟婶子说,婶子帮你留意。”
“婶子你别打趣我,我的心都在学生身上。”
说来也奇,在裴如玉看来, 裴敬绝对属于念书不大成那一类人,但自从被裴如玉忽悠着做了月湾县县学先生,裴敬对学问热忱高涨, 白木香还遇到裴敬同裴如玉借书请教学问, 而且, 裴敬对于教书的态度很认真, 都会提前准备好第二天要教授的功课。
总的来说,因为裴敬这种态度, 在县中人气可高了,出门吃饭店家都因为是小先生不大肯收钱,更有无数人家想把闺女嫁给裴小先生。可以说,裴敬在县里闺秀中的人气比已婚的县尊大人高的多。
——
裴府。
裴老太太让丫环煮了南面儿新茶给老太爷尝,同老太爷说打发人往北疆去的事:
“东西还在其次,木香信里说北疆也是个大地方,什么东西都有的卖。主要是人,原本他们小两口人也够使,可添了孩子,未免琐碎。我挑了几个可靠的打发他们过去,也给孩子们帮把手。”
裴老太爷呷口清香新茶:“送往月湾的人,全部从老仆中甄选,伶俐忠贞为上。”
见丈夫没再说那些恩断义绝的话,裴老太太心下宽慰不少:“我晓得。我挑了四个老成的嬷嬷,一并去北疆,两个给小七使,我算着亲家太太,不,小七媳妇是今年七八月的日子,就盼着能一举得男,小七也有了后。还有两个给木香使,木香做了官,她这又不是诰命,总不是白领俸禄,必然有差使叫她做。张嬷嬷、李嬷嬷是以前照顾过如玉的,向来稳妥。等他们以后再有了小的,也能有老头的嬷嬷帮着照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