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再吃了。”叶景深制止她,“黄医生交代过,胃病要少食多餐,你已经吃了两碗,消化消化,饿了再吃。”
顾琼琳作罢,开始收拾碗筷。
“我来吧。”叶景深抢了她手里碗筷,一边收拾着,一边满心欣喜地想着,要抽时间找楚新润把张姨借来教自己煮粥,好让他兑现自己的承诺,然后将她拴在身边。
天天……多么让人愉悦的词,这意味着他的余生,都将有她为伴。
只是谁也没想到,这句关于“粥”的承诺,直至三年后的早晨,才再次兑现。
那时他学了张姨的手艺,已经能煮出一锅暖心暖胃的粥。
可惜,那锅粥却成了彼此最终分别前,他送她的礼物。
而现在,他是欣喜的,眼角眉梢都带着喜色,端了碗筷去了厨房,挽了袖子准备洗碗。
顾琼琳倚在厨房门口看了一会,走了过去。
“叶景深,转过来。”
“你进来干嘛?我说了我来。”他说着,仍转过身。
她伸出手,替他将滑落的袖子一层层细心折了上去,又伸手拍掉他昂贵的衬衣前沾到的水珠,这才从旁边墙上取下围裙。
他顺势低头,她踮脚,将围裙套到他颈间。
发丝拂过,引得叶景深呼吸一重,但他还是乖乖转过身,让她替自己系上了背后的绳子。
“叶公公,给本小主好好干活,做得好了有赏!”她系好绳,拍拍他的背,笑道。
“嗻。”叶景深拔尖了声音回她。
顾琼琳“噗呲”一声笑了。她没见过这样的叶景深。
他转身,看到怀念的笑靥,那眉目中,竟有了两年前的影子。
☆、第59章 女王之路·婚照
天气在回暖了几天之后,再次降温,只是也没降回先前的温度,时间已经近夏了,平均温度渐渐高起来。
西郊疗养院的花园里,楚新润正在和人下棋。
近年他的身体越来越差,好在楚瑶琳愿意接手启润,虽然她磕磕绊绊地学着,却也在迅速地成长,楚新润就有时间每隔个把月来这疗养院里住两天,做做检查。
和他下棋的人也是五十来岁年龄,举着棋子总是犹豫不决,楚新润倒也不急,悠哉地捧了茶杯慢条斯理喝起来。
一杯茶喝完,那人还是没落子,旁边站着的楚瑶琳都看急了,一边给楚新润添茶,一边催促。
“输了输了,不下了。这几十年就没下赢过楚哥。”那人一把年纪,却像孩子似的推了棋局。
“洪叔又不是输不起,我给您倒茶,您再陪我爸下两盘呗。”瑶琳见状笑着劝他。
眼前这老人从楚新润发迹之前就一直帮着楚氏做事,被楚新润视为心腹小弟的知交,后来在楚新润的照拂下,自立门户创业,现在也是有些家产的人了。他从小看着瑶琳长大,她尊他一句“叔”并不为过。
听到瑶琳声音,洪叔忽想起来一事,犹疑了片刻,方道:“楚哥,有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他说着,看了眼瑶琳,楚新润哪有不明白的,便开口:“瑶琳,你洪叔不喜欢我这龙井,你去屋里拿我的碧螺春泡给他。”
瑶琳知道这只是借口,应了声转身就走了。
“说吧。”楚新润低头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楚哥,最近我家那混小子学人投资电影,准备投资一部叫《春/戏宫/柳》的戏。”洪叔斟酌着开了口。
“你该不会问我借钱投资吧?”楚新润笑道。
“哪能啊,我虽没你有钱,但一部电影的钱还是出得起。我儿子说……这戏是三/级/片,最近导演正在找演员,看中了一个人,我儿子把那人照片发给我了,你看看。”洪叔也不敢明说是谁,只拿出手机点开照片,递到楚新润面前。
楚新润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
照片上的人是顾琼琳。
“听说她也挺有兴趣的,试了镜没问题就能正式签约。”洪叔也没指名道姓,他跟了楚新润半辈子,楚家的事,这照片里的人是谁,他都一清二楚。
楚新润刚才还笑容满面、和蔼可亲的模样,瞬间阴云遍布起来。
“娱乐圈一滩子浑水,可不干净,不管是为了她自己,还是为了楚家面子,我看要不还是让她回楚家吧?”洪叔又劝了两句,可也只是点了点,有些话说太透了难听。
在那圈里混的女人,要想出头,势必要付出点什么。拍三/级/片,陪投资人、制片人之流上/床,那都是常有的事,对一个女人来说走上这路就是不归途,何况她顶着那张脸,不知道的人以为是楚瑶琳,知道的人明白她是楚家小女儿,说到底伤的都是楚家的脸面。
这些道理,楚新润怎会想不明白,因此一见到那照片,脸就黑沉了。
可也不是他不让她回来,顾琼琳当初把话说绝,一点退路都不留,如今并非他这个做父亲的低个头就劝得了她。她那脾气,就算这十几年她没长在他身边,他都摸得清清楚楚。要她回楚家,是绝不可能的事。
两年前那几件事,算是彻底断了他们父女的情份。
“行了,我心里有数。”他没有多问,可也提不起兴致再下棋了。
……
完全不知道自己又被人惦记上的顾琼琳,在家里宅了三天,好好的休养身体以及……玩游戏。因是周末,徐宜舟在家,叶景深不便上门烦顾琼琳,到了周一他公司事情多脱不开身,除了派刘诚送吃喝、送花送礼物外,他本人没有露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