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瞒不住他,可是面对他如此不客气的讥讽,凤涟漪镇定的面色终于绷不住,她轻轻咬住唇瓣,露出一丝悲伤。
“我……”她不想骗萧瑾,更不想为自己做无谓的辩解,一时无言以对。
天下第一美人凤涟漪面对再多权贵也是游刃有余,哪里有像今日这般语塞的时候。
看着她楚楚可怜的面容,临肃心疼的大叫起来,“王爷何必责怪凤姑娘,我们又没做错什么事。”
临肃常年在云州之地,对这里的事不了解,压根不知道凤涟漪和上官云泽打赌一事,心思又单纯,他始终认为自己今夜之举是替王爷铲除祸害。
完全不知这其中有凤涟漪撮合凌南依和上官云泽的心思。
萧瑾拧眉,怒回,“你们想杀本王的王妃,你还有脸说没做错什么事!”
“她研制的炸药威力那么强,趁着她现在还没将炸药的配方告诉凌岩,我们就此杀了她,永绝后患又什么不对?”
临肃的武功虽高,却是个一根筋,情商比风影还低。
“你知道个屁。”
萧瑾回斥一声,不愿再和临肃废话。
他看着因为上官云泽出手相救而满眼感激的凌南依,顿时一口闷气堵在胸口,这个女人什么都不知道,偏偏还这么见不得别人对她,一点小事就记在心上。
“好,趁着今日这个机会,本王就将话说明白,凌南依是本王的王妃,以后她的生死都由本王说了算,你们谁要是再敢自作主张,打着为本王着想的名号暗地里私自行动,本王先废了那个人。”
“王爷……”
从未见这样盛怒的萧瑾,临肃有些懵了,他开始怀疑自己做的事到底对不对,是不是这其中真的有自己不知道的隐情,自己今夜之举是否耽误了王爷的事?
他心中渐渐生出后悔之意。
“王爷,我并非真心要害死王妃。”凤涟漪有些惧怕自己在萧瑾心中从此是个心肠歹毒的女人,她轻轻为自己申辩了一句。
可是刀剑无眼,临肃的功夫又高,谁能保证上官云泽一定能救下人。
凤涟漪此举总归太不将凌南依的性命看重。
萧瑾冷哼,“别怪本王没提醒你,你们之间的游戏也到此为止。”
停止吗?
可是有些事情一旦开了头,便很难结束,甚至不是当事人自己能控制的。
看了看她们异样的面色,凌南依不懂其中的隐情,但是听到现在,她基本明白了今夜的大致情况。
她嫣然笑起来,原来此人是惧怕自己将炸药的配方交给凌岩,背着萧瑾私自过来刺杀自己。
难怪他能闯入归宜苑,他本来就是内贼。
不过有一点凌南依觉得很奇怪,这个人称呼自己是下属,可是面对萧瑾的态度并非如此,和同样作为属下的风影天差地别。
“此人是什么人?”抵住剪刀,凌南依偏头问上官云泽。
上官云泽不自然的看了一眼萧瑾,开始怀疑自己为了一个赌约是不是真的做的太过了。
他轻咳一声回,“他是萧瑾隐卫的首领,和萧瑾从小一起长大,也是现在替萧瑾镇守云州的副将袁叔的儿子,这个临肃这段时间一直在云州帮助袁叔处理云州事务,今日才到盛京。”
凌南依皱起眉头,“听你口气,这个袁叔在王爷眼中很不一样。”
上官云泽点头,“他先前一直跟着姑父,姑父去世后,就随了萧瑾,在萧瑾初次上战场抵御外敌那次,替萧瑾挡过致命的一刀。”
明白凌南依在掂量临肃在萧瑾心中的重量,上官云泽捡出最重要的信息告诉她。
“所以这个临肃在楚王眼中地位也非同一般。”
“自然。”
有了上官云泽的这番话,凌南依心中已经有数,她荡开嘴角,朝他感激一笑。
院子内的气氛越来越诡异,所有人看向拉低整个气压的王爷,只见他目光来回在王妃和上官世子之间扫动,顿了半响,才回到临肃身上。
萧瑾勉强维持气度,黑着脸出声,“凌南依,此事是本王疏忽管理,你放了临肃。”
“放人?”握紧剪刀的刀柄,凌南依哼笑起来,“王爷,我必须要告诉你,我可不是个好人,任何存着心想要害我的人,我绝不会轻易放过他,给他继续加害我的机会。”
从她将六位美人一次清理干净来看,萧瑾相信她这话,只是现在她并没有杀人。
“说吧,你要怎么样才能放人?”
临肃之举虽是萧瑾不喜,可他不能让凌南依杀了他。
堂堂楚王居然求人!
将脖子往刀尖上抵近几分,临肃不能忍受因为自己让王爷向别人做小伏低,他大急道,“王爷,你何必求她,属下不怕死。”
刀尖本来就刺穿了大动脉,一直是凌南依用巧力抵着才没大量流血,此刻,临肃乱动一通,血液立刻奔涌而出。
“你给我闭嘴!再啰嗦一句本王亲自废了你。”萧瑾大怒。
鲜血顺着剪刀流到凌南依的手腕上,她侧目看了一眼,以她多次出生入死的经验判断,临肃这个伤势必须立刻医治,否则会流血过多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