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阿缘很开心地说道:“蜡梅拿来做点心也很好吃呢!等花开了,我教你做点心,这样我们还能吃上好吃的点心。”
隔了几天便到了月末,玉梅照例去内府领取下个月的用度,令她惊讶的是,内府不仅补发了足够厚实的棉衣,还给了不少上好的炭火。
“真是怪事。”玉梅一边给阿缘试新棉衣一边说道:“难道宫里有什么喜事,皇上大赦天下了?”
“这棉衣好暖和。”阿缘不像玉梅那么关心来由,只是开心:“今天的炭火烧着都不呛人了。”
蜡梅开了。恰逢天晴,太阳极好且无风,阿缘便撺掇着玉梅做点心。
两人在院子里支起了桌子。阿缘回忆从前梁国宫人怎么做,玉梅依葫芦画瓢,待得点心捏好了形状,就放进蒸笼里,两人说说笑笑地守着。
蒸笼里的点心慢慢地香气四溢。
“差不多快好了吧。”阿缘掐不准时间,便问玉梅。
玉梅掀开蒸笼,有些犹豫:“应当快好了吧。您等等,奴婢去拿干净盘子和筷子来,吃一块试试就知道了。”
阿缘点了点头,玉梅便起身去了后面的厨房。
等她回到院子里,发现阿缘没有坐在凳子上,而是站着四处张望。
“娘娘在找什么?”她好奇地问。
“刚才来了一只猫,似乎打翻了什么。”阿缘懊恼地说:“你快看看它打翻了蒸笼没有?”
玉梅这才发现蒸笼盖被掀翻在地里,笼屉里少了一块点心。
“蒸笼好好的,只是盖子被打翻了,少了一块点心。”她笑道:“大约是太香了,猫儿也馋了。”
“那这只猫可太馋了,点心正蒸着,很烫吧。”阿缘也笑了起来。
玉梅却疑惑地看向蒸笼——猫儿爬过的蒸笼,怎么还能这么整齐?
过了冬天,又是一年春时。
内府给了一些花色鲜妍的衣料,玉梅熬了几个晚上,给阿缘裁了一套样子时兴的春衫。
“冷宫外没什么人,您偶尔也去外面走走吧。”她为阿缘换上新衣,又劝阿缘在附近多走动。
阿缘当然是愿意的。平日之所以不太出去,一来眼睛不便,总归是玉梅受罪;二来玉梅怕她一不留神受伤,也不太愿意她去外面。
“这里好。娘娘在这里等着奴婢,奴婢回去取茶水和吃的来,今日就在外面坐坐吧。”玉梅选了一处通透又适宜赏风景的地方,扶着她坐下来。
阿缘点了点头。
玉梅这一去就是好久。阿缘心想玉梅莫不是出了事,可眼睛看不见不敢乱跑,只好继续等着。
感觉过去了大半天,玉梅仍然没有回来,阿缘急了,顾不得那么多,一把扯下了面上的薄纱。
眼睛被光刺得生痛,发酸流泪,阿缘阖上眼,隔了一会儿才又睁开。
仍然痛,但没有方才那么厉害了。
如是几次,阿缘总算能睁眼看一看自己周围。
在前方不远处,繁盛的枝叶之间隐约能看见一座破旧的宫殿,不知是不是她住的冷宫。而她身边视野开阔,草木不曾被修剪过,自有一股蓬勃生机,比起那些刻意修剪过的树木来自有一股生机。
远处走来一个人——不,是两个,一个走得很快,另一个在他身后追赶着。
只看前面那个人身上服色,便知他必是这个皇宫的主人。
这一次失忆她没有再问以前的故事,玉梅也没有细说,只说她失了宠被打入冷宫了。冥冥中有一股力量令她不去追问更多,也令她对复宠毫无兴趣。
连她自己也觉得惊奇,她怎么能耐得住冷宫里日复一日从无变化的日子,怎能容忍时间在破旧且被人遗忘的宫殿里流逝。
阿缘眯了眯眼——眼睛又开始隐隐作痛——她低下头去找不知扔到哪儿了的覆眼薄纱,眼前突然一暗,一只宽大的手掌遮住了她的眼睛,掌心炙热,烫着她的眼睛。
“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的眼睛?都红了!”男人斥责道:“你的宫女呢?她去哪里了?”
阿缘下意识地抬起手,去掰开他的手掌。不等她说些什么,男人又开口说道:“朕知道你又什么都不记得了,你放心,朕不会伤害你。”
阿缘举起帕子:“我有这个。”
男人:“……”
他松开手,让阿缘将帕子系在眼睛上。
“玉梅说回去拿茶水和吃的东西,一直没回来,你能帮我去找她么?”她坦然地向他求助。
习惯了她的针锋相对,再遇上和和气气的她,男人微微发怔。
“朕带你去找她。”男人说着,将她的手搭在自己臂弯里,温声嘱咐:“慢些走,脚下小心些。”
第28章
他们在后殿找到了正在做点心的玉梅。
“玉梅你没事吧,我等了你好久,你总不来。”阿缘挣脱男人的手,去拽玉梅的袖子。
“点心吃完了,奴婢想着做一些也快,没想到过了这么久。让娘娘久等了。”玉梅歉疚地说道。
“你没事就好。”阿缘并不介意。
“奴婢扶娘娘去前面歇着。”玉梅说道,扶着阿缘的手,引她到外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