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嘉容对上莫怡人的视线,眼神中带着一丝不解。
“也对,你大概永远都不会明白的。”
傅嘉容需要道歉的是随意将原主的心意践踏于脚下,丝毫不在意她的感受,甚至可以恶意伤害她,仅仅是因为他不喜欢她。
是,傅嘉容不像夏小雯身边的那群人那样对原主施行过暴力,可是原主遭受过的一切霸凌可以说都是因他而起。
傅嘉容知道,并且默许了这一切。
他对她造成的伤害,他大概永远都不会明白的。
莫怡人收起了笑容,面无表情地说:“你做错的事情多了去了,你该道歉的事情也不是这个,回去好好想想吧。”
说完,莫怡人便起身,离开了咖啡厅。
傅嘉容本想叫住她,却又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理由挽留,只能望着莫怡人离开的身影,眼中带着一丝迷茫。
傅嘉容在咖啡厅里,一动不动地坐了不知道多久,脑子里全是莫怡人刚才说过的话。
她为什么那么说?
他刚才说错话了?为什么道歉完她反而比之前更生气了?
他应该道歉的事,到底是什么事?
他真的……做错了那么多吗?
良久过后,咖啡桌上的手机震动了起来,傅嘉容才从自己的思绪中抽了回来,接起了电话,“喂,我知道了,我马上回去。”
傅嘉容从座位上起身,神情又恢复了与他现在的装扮相匹配的冷漠成熟。
两人都离开以后,一直躲在收银台角落里的夏小雯才走出来,脸上满是不可置信和愤恨。
傅嘉容一进店的时候她就连忙躲了起来,本来是不想让傅嘉容知道自己在这种地方打工的,但是没想到他竟然是跟莫怡人一起来的!
夏小雯还看得清清楚楚,莫怡人今天浑身上下都是名牌,随便一件衣服就抵她好几个月的工资,她眼睛都不眨一下就能够买下来,而她省吃俭用却只能用假货。
看见她今天的光鲜亮丽的装扮,夏小雯恨不得将自己身上肮脏的打工制服撕碎。
凭什么!那个丑得令人呕吐的死胖子凭什么能够穿她都穿不了的衣服,而她只能在这种地方里垢面碰头地做脏活?
什么时候她们之间的差距变得这么大了?
更何况,傅嘉容……
傅嘉容,明明是她的。
他以前,从来都只在乎她的,莫怡人那种人他连看都不屑于看一眼的。
现在……两人竟然一起出现在外面,莫怡人果然在暗里勾引他了吗!
难怪最近傅嘉容一见到她就像没了魂了一样,她真是个不要脸的婊/子!
夏小雯此时已经怒不可遏,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她一定要狠狠地教训她!她要让莫怡人明白,她就应该在她脚下臣服于她!
那天晚上回到家,莫怡人打了好几个喷嚏。
原本以为只是寻常的小感冒,没想到第二天就恶化了,她发烧了。
本来这两天说是要和袁依晴冯悦心出去浪的,现在莫怡人也只好取消了。
早上,阿姨熬好了粥端到了莫怡人的房间,莫怡人吃了药喝了粥以后又睡了过去。
房间里一片安静,只有一台加湿器在“咕噜咕噜”地运作。房间中央,床上柔软的鹅绒被中露出一张小脸,因为发烧的缘故脸颊有些泛红,精致的小脸上眉头微微皱起,不知道是梦到了什么。
床边的窗户微微敞开,白色的窗帘被拂动,外面进来一丝冷气,但房间里的暖气开得很足所以不算冷。
睡了不知道多久,莫怡人被一阵犬吠声吵醒。
她缓缓睁开了眼睛,早上醒来时头痛欲裂的感觉已经缓和了一些,不过身子还是有些无力。
外面的犬吠声停了一会儿,随后又叫了两声。
莫怡人觉得这声音有些熟悉,便掀开被子拖着沉重的身子下床到窗边去看了一眼。
大门外站着一名穿着黑色卫衣的少年,手里牵着一只浅金色的金毛。
一阵寒风吹过,穿着单薄的少年冷得打了个冷颤,搓了搓手,鼻尖都有些冻红了。
察觉到窗边的动静,少年转过头和莫怡人对上了视线,他的双眼在瞬间都亮了起来,抬手用力地向莫怡人挥舞打招呼,表情和身旁的金毛竟然有些同步的感觉。
莫怡人无语,果然又是他。
在暖气充足的房间里没感觉,但是站在窗边还真的有点冷,看他冻成那样,也不知道叶泽这个傻子在外面站了多久了。
莫怡人只好穿好衣服下楼去给叶泽开门,叶小帅一见到莫怡人就激动地摇起了尾巴,围着她打转,莫怡人被逗得笑了起来,原本因为生病有些低落的心情也好转不少。
“怡人,哈哈好巧,你在家啊,我带小帅跑步正好路过呢。”
莫怡人:“……”
“那我不打扰你们跑步了。”莫怡人说完就要转身回屋,被叶泽连忙拉住了。
“嘿嘿,既然你这么盛情邀请,那我肯定要进去喝杯茶的嘛。”
莫怡人无语,只好将一人一狗带进了屋里。
阿姨给叶泽倒了杯热水,叶泽笑得十分灿烂,“谢谢阿姨。”
阿姨瞬间被叶泽的标志微笑给集中了,情不自禁地露出了姨母笑,笑得脸上皱纹都出来了,“哎哟,不谢不谢,小叶是吧?长得真帅!欸,不过我看你好像有点眼熟啊……是不是在哪里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