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怡人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都亮了亮。
她放下书包,在外面一隔掏了掏,拿出了些什么东西,又在校服口袋里掏了掏。
纪淮正好奇她拿出了些什么,就见莫怡人伸出手,面前赫然摆着几张毛爷爷。
纪淮:“……”
莫怡人有些苦恼的样子,“抱歉,有点少,不过我现在只有这么多了。”
纪淮:“……”
不算少,得有十几张了。
不对,这不是重点。
他堂堂纪家大少爷会缺钱?
纪淮可是视金钱为粪土,地上掉了一万块钱都不会去捡的那种。
就凭这点臭钱就想敷衍他了?
呵,女人。
纪淮瞟了一眼她手中的几张钞票,眼神中满是嫌弃,道:“给我上药。”
莫怡人眨眨眼,“就这样?”
“再说。”
莫怡人点头,“好吧。”
反正你锤人厉害,你说了算。
两人在教学楼门口的阶梯上坐下,莫怡人从书包里拿出了药膏和棉签,拿着棉签就要给纪淮上药。
纪淮懒懒地伸出了手。
那手上的伤触目惊心。
刚才莫怡人都没注意,但是纪淮的手已经打出血了,骨节处还渗着未干的血迹。
难怪他们都被打成那个半死不活的样子了,这力道得多大啊,还把他自己的手伤成这样。
莫怡人算是知道了,纪淮打起架来是真的不要命。
她忍不住皱了皱眉,又从包里拿出了消毒喷雾,道:“可能会有点疼,你忍着点。”
纪淮明显没放在心上,慵懒地应了一声。
莫怡人无奈,给他喷起了喷雾。
“嘶——”
莫怡人停了下来,好笑道:“刚才都跟你说了。”
纪淮没吭声,墨黑的眸子多了几分不悦。
莫怡人觉得他这个样子很是有趣,笑眯眯道:“还有一只手呢。”
纪淮收回手,“不涂了。”
莫怡人敛了敛脸上的笑意,“那怎么行?这么大的伤,都流血了。”
“我本来就不涂药。”
纪淮从小就这样,小打小撞从来不放在心上,爬起来照样活蹦乱跳。
莫怡人不耐烦了,“不行,快点,别磨磨唧唧的。”
莫怡人说着就抓住了纪淮的手腕,强制性地给他喷喷雾。
纪淮咬着牙,下颔紧绷。
刚才那样不要命的人,竟然在这种时候会怕疼。莫怡人觉得纪淮这种样子莫名有些孩子气,和她脑海中那种恶狠狠的校霸形象反差很大。
莫怡人觉着好笑,不过还是努力憋住了。
嗯,毕竟人家刚才才帮了她。
喷完喷雾以后,莫怡人又拿起了棉签,这才要给纪淮上药。
纪淮的手呈放松的姿态,莫怡人有些不好上药。
在这阶梯上也没有可以给纪淮搭着的地方,莫怡人只好伸出手,托住他的手心,开始上起药来。
纪淮的手是真的很好看,除了手背上的伤以外还挺细皮嫩肉的,一看就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
莫怡人低着头专心致志地给纪淮上药。
沉默了片刻,莫怡人忍不住开口问:“你怎么会来的?”
“偶然经过。”
莫怡人表示不是很相信。
这个操场是旧操场,基本没人用了,从最近的出口到校门口也和这个操场是反方向,能经过哪儿?
纪淮自然也看出了她不相信的样子,笑道:“别自作多情。”
莫怡人瞥了他一眼,不过也没追究。
上完药以后莫怡人松开了纪淮的手,“好了。”
纪淮收回手。
莫怡人将药膏收好以后,起身,拍了拍校服。
纪淮看着莫怡人校服上的一道道痕迹和灰色的脚印,视线滞留了一会儿。
在他的印象中莫怡人的校服从来都是白白净净的,干净到纪淮每次见到她都会以为她穿的是全新的校服。
现在却灰扑扑的。
莫怡人见他盯着自己的校服,忍不住自己也低头看了看,她下意识嫌弃地皱了皱眉,嘀咕道:“这件不能要了啊。”
纪淮收回了视线。
莫怡人抬起头,道:“那我先回去了?”
“嗯。”
莫怡人想了想,道:“明天见?”
语气有些不确定,大概是因为她不知道纪淮明天会不会来学校。
纪淮笑了笑,给了她一个答案:“嗯。”
莫怡人莞尔,向校门口走去。
上车以后,司机见莫怡人这个样子都吓了一跳,“怡人小姐,这是怎么了?”
“没事,只是摔了一跤。”
司机依旧不放心地看着她。
莫怡人沉默了一会儿。
从原主的记忆看来,原主家里人并不知道原主被霸凌得如此严重,因为她时常会在包里多备一套校服,每次被揍之后都会在回家以前换一身校服。
莫怡人再三安慰了几句之后,司机才转回身启动车子。
莫怡人望着窗外,精致的桃花眼现在却染上了一层戾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