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服社？”木浩然完全没有想起来的样子。
“你们真的不记得吗？她和你们说过话，文致远你还说她太高傲。”姜夜执着地追问道。
“是吗？”文致远又想了想却还是说道，“嗯……我不记得了。”
木浩然也摇头说不记得。
姜夜最担心的事竟然还是发生了。
他们根本不记得见过青无，那也就是说之前发生的一切真的是臆想出来的了？那么……杀死托马斯的人难道是我……我的另一个人格？
姜夜不禁心里一惊。
不。守护者可以消除人类的记忆，他们的记忆或许是青无或者夏申消除的。他苦恼地想，青无，你们为什么一定要把自己存在过的痕迹抹得一干二净呢？不，消除记忆这茬也可能是我为了能够自圆其说而想出来的。
于是，更加苦恼。他顿觉心累，缓缓站起来，向教室外走去。
文致远和木浩然看姜夜失魂落魄的样子更加担心了，于是追过去问：“你去哪儿？”
“回家，我有点不舒服。”
“生姜，你有什么困难你就说啊，我们都想帮你。但是你不说，我们怎么帮你？”文致远急切地说。
“没什么，我就是有点累。”姜夜勉强笑了笑，“你们别管我了。”
姜夜顾不上理会他们担忧的目光，走出教室。他也觉得有点对不起他们俩，但他实在不知道自己的烦恼该从何说起。
看着他很差的精神状态，老师很通融地允许了他早退。他无精打采地走出校门，没注意看路，不小心撞上一个人。说“对不起”时才发现自己刚刚撞到的人是个瘦高的戴着眼镜的文质彬彬的人——竟是严俊伟。
“爸爸，你怎么在这里？”姜夜意外地说。他发现严俊伟身边还站着曾经给他录过口供的姓李的刑警，他叫李铭台。还有一个金色头发绑成马尾的精干漂亮又年轻的外国女子，姜夜没见过。
严俊伟一看姜夜的样子就担忧地说：“你怎么精神还这么差，我老远就看见你了，你不但没反应还愣是撞了上来。请假出来的？”
“嗯，爸爸，你怎么和李叔叔一起来的？”姜夜问。
严俊伟拍拍姜夜肩膀说：“李警官说有事想找你就先联系了我，我们本来想去学校找你。快到学校了，你班主任给我打了电话说你不舒服，刚刚请假走了，我这不就碰上你了。你感觉怎么样？哪里不舒服？”
“没事，我好点了……” 姜夜心想是不是托马斯的案子有了什么新的情况，于是转向李铭台问道，“李叔叔，你找我还有事儿？”
李铭台说：“是有点事想问你，可是你身体好像不太舒服。”
严俊伟和李铭台他们说道：“不好意思二位，那件事情以后我家孩子状态老是不太好，能不能请你们改天再来？”
姜夜其实也是想早点知道那件案子到底怎么回事，于是他坚持自己已经没事儿了。
李铭台看了看严俊伟：“严先生，您看呢？”
严俊伟拗不过姜夜，只得同意。他怕姜夜身体不舒服，于是要求他们去家里谈。严俊伟给他们倒了水，然后坐在一旁的沙发上。
李铭台和那个外国女子都说了“谢谢”，令姜夜惊奇的是，那个外国女子会说汉语，单从“谢谢”二字来听讲得不错。
“我来介绍一下，”李铭台说，“这位是美国联邦调查局的特工。由于这件案子涉及到外国人，所以美国那边有些问题想亲自问问你。”
美国联邦调查局？FBI？姜夜越来越好奇到底这案子还有什么新情况。
“我是凯瑟琳，你好。”她微笑着向姜夜伸出手。
她的汉语的确很纯正。她以欧美白人的形象却说着纯正的汉语，这让姜夜想起了一个不知道是不是他臆想出来的叫克里斯汀的守护者。
姜夜虽然有点不知所措，但出于礼貌，他还是和她握了握手。
李铭台说道：“是这样的。我们在托马斯住在本市的酒店里找到了他的日记本还有笔记本电脑。下面就由凯瑟琳来具体说说吧。”
凯瑟琳轻轻点了一下头，说道：“首先，这本日记里面提到了你的名字、当然也提到了其他三个孩子。不过他在日记里说，这次主要目的是测试你。”
“这话托马斯那天的确说过，不过为什么瞄准了我日记里有说吗？”姜夜问。
“很遗憾，他没有说。”凯瑟琳继续说道，“可是让我们惊讶的是，他9月10日的日记里提到了你的详细信息，比如家庭状况，就读学校，父母亲现状。可是那时候他还在美国。”
“什么？他在美国就知道我？”这倒让姜夜有些意外。
“他是9月25日才到中国的，之前一直在纽约。你觉得他远在美国的时候是怎么知道你们四个的信息的？”凯瑟琳目不转睛地看着他说。
姜夜想了想答道：“可能是网上查的吧，我们的信息可能早就泄露到网上了。”
“是的有可能，但我认为并没这么简单。你不觉得他有同谋吗？”凯瑟琳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姜夜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