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川一愣,赶紧去拽陈爱梅,不离婚他和霍晴就永远没办法办结婚证。
霍晴当下也有些后悔,怎么就不忍一下呢?
赵大川拉过陈爱梅的时候,她正面朝着外头傻站着,因为,赵小蕊丢下那辆连扎腿儿都没有的破二八自行车,气喘吁吁的站在门口。
那一刻,赵小蕊几乎要哭出来,她就知道,母亲突然来城里没那么简单,还是赵大川把她接过来的。
幸好,找到了……
“你脸怎么了?”赵小蕊压抑着内心的怒火问道。
“咱走!”陈爱梅不想给女儿带来任何有关大人之间的压力,毕竟小蕊还小,大人之间的事情,难能牵扯到孩子身上。
要错,也是大人的错。
“这是我爸爸的家,走什么?该走的是没名没分的野女人才对啊!”
赵小蕊安慰着母亲,是的,理是这个理,可是,男人变心了,所有的一切都不复存在了。
“死丫头,你说谁是野女人?你说的是你妈吧!上梁不正下梁歪,有啥样的娘就有啥样的闺女!”
霍晴哼了一声,小小年纪,公然跟宋老板的儿子说什么养她之类的话,这像话吗?
赵小蕊嘴角勾起了一丝吊儿郎当的弧度,松开母亲的手进了房间,地板干净的跟和面盆一样,能映出人的倒影。
“赵小蕊……你来的正好……我有话……”赵大川正好想当着女儿的面把离婚的事情说了。
再加上那辆破二八自行车,赵大川也想好了对策,为了不给他丢人现眼,他宁愿出钱给这货租个好点儿的房子,那破车子就不要了。
可是,话没说完,啪的一声,连门口的陈爱梅都吓傻了,小蕊打了那个女人?
“野女人……野女人……你就是野女人!”
赵小蕊抽了一巴掌踹了一脚:“你就是野女人!”
霍晴看了看眼前这个发育不良野丫头,当下反应过来,抄起那一盆砂锅红烧肉就砸了过去。
门口的陈爱梅一看愣了,赶紧上去拉,可是赵小蕊身子一侧,眼瞅着就躲了过去。
“嘭!”的一声脆响,还是砸了个实打实。
赵小蕊顿时愣了,那砂锅没有砸中她,却落在自己母亲的头上。
“呃!”一声闷哼,伴随着散落一地的红烧肉,陈爱梅的身子瞬间倒下。
霍晴吓得后退了两步,因为……这个女人的头被她砸了个血窟窿,血,就跟不要钱似的往外涌。
干净的地板上,顿时流了一摊血。
赵小蕊的目光顿时变得通红,直勾勾的看着霍晴和赵大川,那眼神,就像是一头要复仇的野兽……你们等着,我让你们生不如死!
“我妈应该做好饭了,思翰哥,尝尝我妈做的红烧肉,下午还要考试呢,宋叔叔又不在家……”
一边进门一边招呼着宋思翰的赵小玉愣了!
怎么回事?家里躺着一个半死不活的老妇人?
宋思翰当下第一眼就看见目光血红的赵小蕊,她蹲下身子,抱着那位躺在血泊中的妇人,浑身都在发抖。
不对,她的眼神还吓人,连宋思翰都不由得后背发毛。
“你们给我记住,如果我妈妈有一点的危险,我让你们全家去陪葬!”
“快打电话,不能闹出人命!”赵大川这时候才回过神来,毕竟大老板宋钱的儿子来了。
要是有些绯闻传到宋老板的耳朵里,他的生意就完了。
“我有车!”宋思翰一时半会理不清这中间的关系,但是,冲进他脑海中的第一句话是——我妈妈!
这位老妇人就是赵小蕊的母亲。
说着,宋思翰就出了门:“老洪……去医院!”
“小少爷,都是血,万一弄脏了车垫儿多不好,这个人哪能坐你的专车?救护车马上就到了!”
赵大川这个时候还不忘阿谀奉承。
赵小蕊顾不上那么多,单薄的身子,把母亲背起来,脑袋上的血流入了她脖颈。
站在车门的宋思翰,从没想过,这么单薄的身子,她是怎么背的动一个成年人的身体的。
那卑躬的身子板虽然很瘦小,可那眼神,透着直戳人心的坚韧和凌厉之气,叫人看上一眼,都觉得,这丫头坚强的叫人心疼。
“老谢,开车,快!”宋思翰坐在副驾驶位,看了一眼后排坐的赵小蕊。
她正用一块旧布死死地捂住女人的脑袋,那儿,正是流血的位置。
本来龙湖小区就在市中心,抵达医院也是短短十分钟都不到的时间,可赵小蕊却连谢谢都没顾得上说,下车就冲进了医院。
“医生,救人啊……”一声撕心裂肺的呐喊,让在车里的宋思翰都不由得颤抖了。
她哭了?她不是很不要脸吗?不是很疯吗?不是个疯婆子吗?怎么哭了?
这个声音,像是压抑了很久的水闸,突然被冲开一样……
“小少爷,你下午还得考试,咱们现在回去不?”
老爷问道。
“你先去洗车吧,回头来接我!”宋思翰下了车,走进急诊室就看见站在手术室门口的垃圾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