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停没应，他想了想，浅笑，“书包借我一下可以吗？”
“啊？”棠梨眨吧眼，不明所以。
“我装个东西。”
“嗯那。”棠梨乖乖背过身，书包对着他，“你装吧。”
下一秒，周停拎着她书包两根背带把书包从她背上取下来，挂在自己一边手腕上。
“你拉开拉链就能装呀，不用取下来的。”
周停细微的弯了弯唇，拉下校服拉链直接把校服脱了下来，然后揉成一团塞到她包里，把包挎上，“这回可以了。”
这套校服衣服上印着校名，但裤子是很普通的黑色运动裤，只是裤缝线那里有一根金色一根红色的线，单穿的话并不容易认出是校裤。
棠梨今天又没穿校服，这下倒是不那么像逃课出来玩的小情侣了。
只是……
穿着黑T的少年单肩挎着个明黄色的书包，书包上还挂着个啃胡萝卜的白兔子。
刚弱下去的感觉又上来了。
棠梨摸了摸痒痒的耳朵，“那把书包给我。”
周停没给，反而迈步朝前走，“就当帮我装衣服的谢礼。”
身高腿长的男孩子走在前面，斜斜的阳光将影子拉得又细又长，小个子的女孩愣了下，跟了上去。
高高长长的影子脚步慢了起来，正好合上旁边的步伐。
.
冰场。
棠梨换上鞋，手杵着长凳试着站起来，心里的紧张都漫到脸上了。
偷偷努力了两次都没站起来，她仰着脸看向周停，面上透着点犹豫，“周停，要不然你先玩，我在旁边看着学？”
刚才他们路过冰场，棠梨看着里面肆意玩乐的画面，又是羡慕又是好奇。
周停看出了她对滑冰有兴趣，就带她进来了。
原本是想学着滑，但感觉到根本站不稳，棠梨就动摇了。
周停微笑了下，微微弯腰对她伸手，“走吧。”
棠梨眼睫蝶翼般扑扇着，试探着伸手，悬到他指尖上。
周停装作没看见她的犹疑，在她手悬上来的一瞬，直接握住她细白的小手，稍稍用力。
“试着站起来，别怕。”
棠梨垂着的眼睫颤动得更厉害了，手指也跟着抖了抖。
她轻轻吸了一口气，借着力道站了起来。
鞋底一滑，整个人踉跄着，棠梨吓得浑身紧绷，但没滑倒，周停紧紧地拉着她的手，另一只手顺势扶住她胳膊肘，退了一点点就帮她稳住了。
棠梨放松了一点点，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脚下，被周停带着慢腾腾地进了场。
“扶着栏杆慢慢走着试试，找一下平衡感，放心，我在你旁边，不会摔的。”
周停引着她扶着栏杆往前挪动。
棠梨很认真地听着，绷着小脸学着在冰上走路。
周停看着她严肃的小表情，很低的笑了一下，顺便不动声色地握紧了掌心里的手。
环着冰场走了一圈，棠梨差不多习惯了。
周停绕到棠梨面前，“放开栏杆走走看？”
棠梨点头，鼓了鼓脸颊，又慢又缓地松开手，但也不敢拿开太远。
摇摇晃晃地站稳之后，小心翼翼地迈脚。
比最开始好很多，可还是身形不稳。
她下意识地要扶回去，但周停比她快。
“没事，慢慢来。”
他握住她这只手手腕，这回是两只手都被他拉住了。
干燥温暖的手紧紧地贴合着她的皮肤，力度和温度烧得她热到了耳朵。
“跟着我走。”周停声音低低的，响在她头顶，像是兜头而下的一场和风。
棠梨忽然间就不那么害怕了。
她眉眼弯弯，乖乖地点头，“嗯那。”
周停后退，棠梨前进，一人教一人学，格外的和谐。
放松下来的棠梨很快掌握了要领，站立没了没问题，开始学着怎么滑。
“腿稍稍曲一点。”
这一次周停换到了棠梨旁边，给她示范动作。
棠梨睁大了眼睛，细细地盯着他看。
正专心学着，突然有一个刚男孩子速度太快，过弯的时候滑倒，铲到了棠梨鞋底。
本来就初学的棠梨吓一跳，被凶猛地力道带着向后摔。
眼看着就要摔了，一旁的周停反应迅速地一手拉她，一手搂她腰往自己怀里带。
跟刚才不一样，事情太过突兀，力道也太大了，到底没能完全稳住，周停搂抱着棠梨，向后滑倒。
还好他们是在靠近栏杆的地方，这么一倒也没摔着，就是周停后背撞在栏杆上。
“有没有撞到哪里！”听着声闷响的棠梨苍白着问着，有几分无措，“疼吗？”
周停轻嘶了声，没所谓地笑了下，“还行。”
棠梨咬咬唇，眼睛湿漉漉的像蒙了一层水光。
“真没事。”周停拍拍她背，口吻柔和。
看他脸色确实也还好，棠梨稍稍放心了点，她点点头还想在说什么，刚绊到她的人就一脸不好意思的过来道歉了。
“刚才玩嗨了没太注意，抱歉啊，你们没摔倒就好，不然我罪过大了。”男生挠着头，吧啦吧啦的说了一大堆，态度特别诚恳，直到觉得对方可能快听不下去了，他才打住，“你们继续玩吧，真的挺对不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