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几天内,杜家继承人杜方羽即将在本月十五日继承杜家的消息传遍了整个龙国。
这是自杜家族长被劫后杜方羽做出的最强有力的反击。毕竟只要他继承了杜家,那在雷向锋手里的杜家老族长将不再有任何意义。
这也是杜家对于重临龙国的雷向锋最后的表态,反观其他几个氏族,祁家和白家都放弃了和雷向锋的对立,如今隐隐竟有靠边站的态度。
总之,杜方羽继承杜家的请帖一时之间散发到龙国各处,就连雷向锋的书桌上,也摆上了一帧。
雷向锋脸色阴沉的坐在书房里,手里握着的请帖因用力而扭曲得不成样子。
肖锐站在书桌前,神色忐忑:“首领,只不过是区区的杜家族长继承,没什么……”
“你懂什么?”雷向锋的声音不复往常的暴怒,反而多了一丝幽深:“一旦杜方羽继承了杜家,到时候月隐城的各家势力必定会被大洗牌,我们好不容易收拢的一些家族就极有可能被他发现,多年的谋划就会功亏一篑!”
“首领,您为什么一直这么执着于月隐城?”肖锐考虑了一下,还是开了口:“其实以我们如今的能力,已经可以直接和段家开战,又何必执着于小小的……杜家。”
雷向锋看了肖锐一眼,眼底黑色的漩涡在不停地旋转,半响过后才缓缓开口:“肖锐,你跟了我多久了?”
肖锐一愣,老实的回答:“差不多十年了。”
“我平时对你怎么样?”
“首领对肖锐有救命之恩,万死难以报答。”
雷向锋点点头,放下了手里的请帖,说出的话带了点意味深长:“你跟在我身边十年,应该有很多事不了解吧!”
肖锐点点头没有说话,的确,雷向锋有很多事他都不知道。
比如当初执意取下杜方文性命的原因,还有如今和各个势力的敌对的初衷,这全是他不知道的。
但他很清楚,无论雷向锋采取了过什么行动,他都没有动到属于他的真正王牌。
哪怕是当初对段奕之的暗杀,都没有出动过。
他一直在猜测,这支直属于雷向锋的部队究竟在哪里?
“在月隐城周围。”
雷向锋像是知道他心底所想,嘴角勾起了一抹诡异的弧度。
肖锐脸上有片刻的愕然,他回过神快速的开口:“为什么,这个月隐城到底有什么值得首领您花费如此多的心血?”
“你应该知道这十年我能积聚如此多势力的原因。”雷向锋的声音突然变得淡然。
“恩,是因为雷家先祖留下来的财富和势力。您的意思是……”
肖锐的瞳色陡然急变,莫非……?
“没错,雷家遗脉最后隐藏的地方就是月隐城。这也是我会花这么多心力在杜家的原因。只要遗脉存在,我雷家就永远都不会有倒下的一天。”
雷向锋眼神炯炯,豪迈的声音响彻在房内,带着极度的自傲。
他们这一族,只要最后的底牌还在,就永远都不会真正灭亡。
他看着肖锐陡然转变的表情,挑了挑眉:“现在明白了。”
“是,月隐城在我们和段家开战之前必须要拿下,否则要是段家和君家知道了……”
“他们不会知道的,当初唯一知晓的林家后人早就已经死了,现在这个世上除了我们,没有人知道这个秘密。”
“那您现在是想……对月隐城发动攻击?”肖锐明白了雷向锋的意图,猜测般的开口。
“没错,这次的继承仪式将是最好的机会,到时候月隐城进入的人很多,防卫没有平时的严密,况且我绝不能让杜方羽登上杜家族长之位。”
雷向锋的声音变得极低,隐隐的带上了十足的杀气。
“肖锐,把所有的精锐全部调到看管那三家族长的地方,还有,这是令牌……”雷向锋从身上掏出一块令牌朝肖锐递去:“拿着它到月隐城的据点,告诉这支部队的首领,就说行动开始。”
“是,只不过我们把所有的力量投放到月隐城,是不是太冒险了?”
“没事的,所有人都以为我的目标是段奕之,根本没有人想到我会突然攻击杜家。”雷向锋的笑容仿佛已经胜券在握,带着毫不掩饰的自傲:“等月隐城拿下,就是我雷向锋真正称王的时候,我会让杜方羽的继承典礼敲响整个杜氏一族的丧钟。”
肖锐拿着令牌退了下去,他走到门口转过头看了一眼,雷向锋眼底的战意渐渐开始弥漫到整个书房,他掩上门退了出去。
安静的走廊里除了门内隐约传来的雷向锋大笑的声音,就只剩下肖锐踟蹰的脚步声。
他看着手里握着的玄铁令牌,感觉沉甸甸的。
上面雕刻的翠竹图腾泛着清冷的光辉,这是雷氏一族最后的王牌和力量。
他从来不怀疑雷向锋的能力和手段,十年的跟随也让他明白自己的主子到底有多强的能力。
这次的突袭明明也是安排得极其妥当,就连出动的力量也是最精锐的王牌。
可是,他接过令牌的时候,心底却突然涌上了一股极难懂的不安,就好像他遗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一样。
到底是什么呢?肖锐摆摆头朝外面走去,嘴角拉起了一个自嘲的弧度。
也许是太过于紧张了吧。
这世上,从来就不会有什么奇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