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宫女,是我这辈子最好的朋友。”花春撇嘴:“皇上不能剥夺臣妾与朋友交流的权力。”
说得一本正经的,可她这是与朋友交流吗?弄得仁宣宫里阴气森森的。
叹了口气,宇文颉将她拉到怀里,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道:“你是觉得朕给你的东西不够,所以还需要跟青袅说话,是么?”
花春不要命地点头,皇帝的确没能给她什么安全感啊,爱情这种有时效性的东西,能坚持多久?万一什么时候就没了呢?她不还是只有找青袅诉苦?
黑了半张脸,帝王问:“你看不见如今这天下的形势,和宫里的形势么?”
“看见了,天下太平,宫中唯皇后独尊。”花春嘿嘿笑了笑:“皇上对臣妾很好。”
“那你到底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张张嘴,花春耸肩:“臣妾也不知道。”
女人果然是这世上比战争和政权斗争更可怕的存在!
“走吧,更衣。”帝王起身道:“朕带你上街去散散心。”
哎?还可以上街?花春兴奋了,连忙跟着起来去换衣裳。
从生产之后,这算是她头一回出宫,燕京恢复得比她想象中快多了,街上已经是如同往日一样的繁荣。
第259章 情话
而且,看起来好像还有什么喜事。
皇帝放着大路不走,带她走了条有红绸带的小路,一路蜿蜒到了农家,就看见有一家人摆了喜宴出来,热热闹闹地在等新娘子。
“您带我来看这个?”花春挑眉:“有什么好看的?”
“也算是你认识的人。”帝王道:“看你有些烦闷,不如来凑个热闹。”
她认识的人?花春挑眉,她认识的人没几个,谁会嫁农家?
“哎,新娘子来喽~”路上传来吆喝声,几头驴子开道,新郎看起来是个不老实的地痞一样的人物,虽然长得周正,身材也高大,但是骑在驴子上都摇头晃脑的。身后的轿子有些大,竟然是八个人抬的,这在农家可算是罕见了。
花春好奇地伸长了脑袋,想看看这新娘子到底是谁,结果就见一大团裹着喜服的东西从轿子上挤了下来。
得了,不用看脸了,光看身材也知道是留香郡主。
微微皱眉,花春不解地道:“就算被贬为平民,应该也有些家底才对,留香怎么会嫁给农夫?”
皇帝没回答,只让她看。
孙留香下了轿子,前头那吊儿郎当的男人突然正经了起来,立马过去拉着孙留香的手,瞪着旁边看笑话的人怒喝:“笑什么笑?!”
围观的父老乡亲被他吓了一跳,立马都收敛了表情,那男人转头,声音温和地对孙留香道:“咱们进去吧。”
盖着盖头的黑胖子点了点头,跟在那男人后头,迈着小碎步进了农家院子。
里头接着就是一阵欢呼,热闹极了。
花春张大了嘴,瞪着那院落半天没回过神。
真爱啊这是!竟然会有男人通过现象看本质,了解了黑胖子的好,对她这么温柔?那孙留香要嫁农家也不奇怪了。
“她其实是个不错的姑娘。”花春低声道:“能幸福也是好的。”
帝王点头,伸手指了旁边的一辆马车给她看,花春顺眼看过去,就见那车帘掀开,羲王爷一脸僵硬地同样看着那农家院子。
“哎?”眨眨眼,花春惊讶地道:“他怎么来了?”
帝王微笑:“朕绑来的。”
花春:“……”
羲王爷何其骄傲,怎么可能愿意目睹自己休弃的妻子另嫁?要是嫁得好也就算了,偏生还是嫁农家,而且看起来还十分高兴的样子,还不得活活气死?
皇帝的目的大概也是要气死他的,宇文羲一张脸黑得难看,几次想冲下马车,都被旁边的人死死拦住了。
“你猜,放开他的话,他会去扰乱这一场婚事,还是怎么做?”帝王问。
花春摸着下巴想了想,道:“我觉得他有可能会冲留香发火。”
“为什么?”
“因为你们这儿的人都大男子主义,哪怕不喜欢,曾经拥有过的女人,都不喜欢拱手让人。”花春道:“以羲王爷这种超级直男癌的性子,肯定会怪留香不守妇道。”
“不守妇道?”帝王挑眉:“人是他休弃的,另嫁而已,怎么算不守妇道?”
“男人不讲道理起来比女人还不要脸呢。”花春道:“不信您试试?”
宇文颉正要点头,花春又拦住他:“开玩笑的,别当真去试啊,人家好不容易成个亲,您总不能放狗出来咬人。”
帝王:“……”
望着那头热热闹闹的敲锣打鼓,再看看对面羲王爷难看的脸色,花春突然觉得心情很好。这世上的一切应该都是有因果循环的,欠了人的始终要还,不珍惜的,也终究会失去。
看了会儿,花春拽着皇帝往街上走,两人神神秘秘地都带着斗笠,穿梭在人群之中。
“你以前说自己的心愿是国泰民安。”帝王低声道:“眼下好像实现了,还有什么新的心愿吗?”
花春认真想了想,看着街上的人来人往,道:“以后的心愿就是希望咱们一家三口平平安安,您别变心喜欢上其他人,对我坦诚一些,经常说些好听的话。”
步子一顿,宇文颉不解地转头看她:“你为什么觉得朕一定会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