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魏羡渊眯眼。
“我说啊。”未央抬头就笑:“天色不早了,快点赶路,不然就来不及给公公婆婆请安啦。”
轻哼一声,魏羡渊摸了摸自个儿背后的刀,没再为难她。
由于伸缩床没有完成,魏羡渊还是得睡地板,但是天气实在是太冷了,一回府就下起了雨,冻得人浑身发寒,所以杜未央也没太狠心,就用被子在床中间分隔了一下,然后让他睡床上。
“你现在倒是放得开了。”魏羡渊道:“不怕我怎么你了?”
“今天中午那种情况你都忍着了,我相信你。”未央道:“再说了,你又不喜欢我。总不能饥不择食。”
都用些什么词儿在形容自个儿啊?魏羡渊连连摇头,更衣洗漱了便躺去她旁边。
“明天一早就是羡鱼和羡天过来拜望你了。”闭上眼,魏羡渊道:“你好生应付一下,他们两个都有点烦。”
烦?未央连连摇头:“羡鱼怎么可能烦?她跟我关系很好。”
“那是你性格奇怪。”魏羡渊皱眉:“魏羡鱼跟人挺难相处的,以前和祁玉起过不少冲突。羡天是个死读书的人,估计这回也要参加状元选试,我明日要去兵部一趟,你且招待着吧。”
“好。”未央应下来,很是乖巧地睡了过去。
然后第二天醒来,魏羡渊费了老大的力气才把杜未央从自己的身上扒拉下去:“你还有没有点廉耻之心了?”
腿盘在他腰上,胳膊挂在他脖子上,杜未央睡得香甜,还吧砸了下嘴。
又好气又好笑,魏羡渊伸手擦了擦她嘴角的口水,又恶作剧似的掐了掐她的脸蛋,打算把人弄下去。
结果,房门“呯”地一声就被踹开了,魏羡天收回脚,很是温和有礼地伸了个脑袋进来问:“嫂嫂醒了吗?”
魏羡鱼跟着蹿进来,还没说话呢就看见里头的场景,立马尖叫了一声转过身去,还把没看清状况的魏羡天一并转了过去。
“怎么了这是?”魏羡天很茫然地盯着架子上的花瓶:“嫂嫂还没起床吗?”
被陌生的声音吵醒,未央一个激灵就睁开了眼,看见屋子里多出来的两个人,吓得缩回了被子里:“我马上就起来!”
嫌弃地看她一眼,魏羡渊二话没说就跨门出去,只留下她躲在被子里,瞪着魏家两姐弟。
☆、第30章 魏家姐弟
“你睡得也太晚了。”羡鱼扭过头来看着她,轻笑道:“这都什么时辰了?也就哥哥惯着你,还让你睡。”
他这哪是惯着她啊,分明就是要她丢脸!未央看着胭脂放了隔断处的帘子,然后飞快地起身更衣洗漱,小声问羡鱼:“我这样是不是有点失礼?”
“在别家,早被人责怪了。”羡鱼哼道:“不过在咱们家没关系,我和羡天都与你同辈分。谁能怪你不成?”
好闺蜜啊!未央感动地看她一眼,戴上最后一个簪子,起身就招呼魏羡天:“小叔坐。”
跟魏羡渊不同,魏羡天看起来斯文有礼,朝她拱手作揖就道:“嫂嫂新婚辛苦,我们叨扰了。”
“哪里哪里。”未央笑着还礼:“是我起迟了,你别介意。”
施施然坐下,魏羡天笑道:“圣人有云,责人不如责己。羡天不会责备嫂嫂,更不会介意。”
说罢,轻轻拂了拂衣袍,袍子上的翠竹青绿欲滴。不过在这种天气里瞧着就有些单薄了。
“小叔不冷吗?”未央皱眉:“穿得也太少了。”
羡鱼拉了拉她的衣袖,撇嘴道:“你不用管他的,他就这个样子,整天读书读书,都读傻了。天冷了不加衣裳,说凉意使人清醒。天热了倒是会扇扇子,但是会一边扇一边吟诗,从五言绝句背到七言律诗……大家都习惯了。”
魏家还有这么个奇怪的小少爷?未央觉得有趣。眨巴着眼问:“小叔准备好参加今年的状元选试了吗?”
“准备好了。”魏羡天很是自信地道:“已经被爹爹举荐上去了,也许能拿个状元。”
“状元就别指望了。”未央摇头:“考个好名次倒是不错。”
“为什么?”魏家两姐弟同时问出口,很是奇怪地看着她。
未央干笑,眼珠子一转就道:“你们饿了吗?一起用早膳吧。”
“好。”魏羡天点头:“正好饿着肚子来的。”
真好糊弄啊!未央心里直感叹,就这点城府,怎么跟顾秦淮比?顾秦淮身份在那里,年纪也比魏羡天大,这次状元是稳拿的。只是这事儿不好给他们知道,不然难免会出什么乱子。
胭脂上了早点,三人一同坐下,未央笑道:“府里的情况我还不是很清楚,以后还得你俩帮帮忙。”
“跟我不用客气。”羡鱼道:“至于羡天,他也帮不了你什么忙,不给你添乱就不错了。”
一听这话,魏羡天不服气了,皱眉道:“二姐真不会说话。我哪里不能帮忙了?大哥的婚事还是我在门口迎的客!”
“然后就把一堆吃白饭的人给放进门了。”魏羡鱼接上他的话,翻了个白眼:“小祖宗,你说你从小到现在做成过什么事儿了?”
“怎么没有?”魏羡天皱眉:“我读了书!”
“然后参加了三年的选试没考进前一百。”
“我年纪小啊!谁家孩子十三四岁去考选试的?再说了,我不是还经常帮着娘亲操持家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