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娘亲乐上半个月,可比让顾秦淮萧祁玉吵半个月更让她开心。
内心挣扎了半晌,未央将簪子藏好,更了衣裳,带着胭脂去主院用膳。
“明日就是三朝回门的时候了。”魏夫人皱眉看着未央:“你事儿成了吗?”
“嗯?”未央懵逼地抬头,看着魏夫人那别有深意的眼神,半晌才反应过来这个“事儿”是什么,干笑道:“总能成的,不急。”
“这怎么能不急呢!”魏夫人“啪”地就放了筷子,怒道:“谁家闺女嫁出去三天还没圆房?你不嫌丢人我都怕亲家怪罪!”
缩了缩脖子,未央暗暗下决定,今晚一定要抓着魏羡渊给他手上割条口子!
“你说话就说话,这么凶做什么?”魏青锋不乐意了,看了魏夫人一眼:“这事儿是未央的错吗?你不该把你宝贝儿子找回来教训教训?这大中午的,又跑哪儿去了?”
“他说他出去买点东西。”未央道。
“还买?”魏夫人不太高兴,碍于魏青锋,只能拿起筷子嘀咕:“都买了一上午了,也没见给我买点什么回来。”
“咳。”魏青锋皱眉。
魏夫人不吭声了,老老实实地吃饭。未央赔笑将头埋在饭碗里,心里有了主意。
吃过饭,魏羡渊还没回来,未央就让胭脂抱着个盒子去魏夫人院子里了。
“这是什么?”魏夫人斜着眼睛问。
“夫君刚让人送回来的首饰,说是给您的。”杜未央笑眯眯地拿出锦盒里的镯子:“红珊瑚的,很是贵重,特别衬您的身份。”
魏夫人眼睛一亮,想伸手去拿,又收回手,扬着下巴道:“他还记得有个娘。”
“夫君自然是心里有您的,就是现在真当跳脱的年纪,难免有些忽略家里。等再过些年头,他一定天天在您身边孝敬。”
哄自家娘亲哄习惯了,杜未央哄长辈的本事还算是炉火纯青,说得魏夫人眉开眼笑,拿起镯子戴上,左看右看,高兴得合不拢嘴:“他倒是会挑,不过他身上没多少银子的,哪儿来的钱买这个?”
这当然不是魏羡渊买的,是她的陪嫁。杜未央嘿嘿笑着,道:“今天上午夫君带儿媳去闯关赚的,三千两都交给公公了,这个自然能从里头扣。”
一听这个,魏夫人彻底高兴了,连带看她的目光都温柔了不少,还让谢嬷嬷给她炖了盅燕窝。
下午外头寒风凛冽,魏羡渊带着满身的冰霜回来,就看见杜未央卷着毯子坐在软榻上团成个球,手里抱着一盅燕窝,呵着雾气朝他笑:“你回来啦?”
☆、第23章 愿赌服输
黑着一张脸,魏羡渊走过去斜眼俯视她:“过得挺惬意啊?”
“托福托福。”放下燕窝盅,未央笑眯眯地朝他伸手:“簪子呢?”
轻咳一声,魏羡渊从背后拿出个盒子,撇嘴道:“整个京城都找遍了,就这个稍微像点儿。”
未央眨眼,接过盒子打开看了看。也是个蓝釉的簪子,可明显没那个如意簪精巧好看,颜色和模样也有些不同。
“你反正是找个替代,暂时拿这个将就一下,之后有空了咱们再去找成不成?”
放下盒子,杜未央皱眉盯着他。
“……你别这样看着我。”转身往软榻上一坐,魏羡渊叹息:“如意簪只有一个,你我都想要,总有一人会失望嘛。那要不然这样,咱们扔铜板猜正反,赢了的拿如意簪。”
也只能这样,不然谁也不肯让步,这事儿就没完没了了。
想了想,未央点头:“那先说好,一局定胜负,我扔你猜。”
魏羡渊一口应下,伸手掏出铜板递给她。
胭脂安静地看着,就见二位主子各自撸起了袖子,眼神都陡然变得锐利。屋子里的气氛顿时变了,不像午后的夫妻共处,倒像是生死攸关的高手对决。
“出招吧!”魏羡渊背脊挺直,抬手恭请。
“可瞧好了啊!”一声低喝,未央猛地把铜钱弹上半空,然后伸手漂亮地一接——
“叮!”无辜的铜板滚落在地,飞快地转悠着。
未央有点尴尬,但是反应极快,一没接着就飞速地伸手捂住了对面魏羡渊的眼睛:“快猜一个!”
“反面!”任由她捂着自己的眼睛,魏羡渊答得胸有成竹。
杜未央转头,死死盯着地上那旋转的铜钱,就见它越转越平,最后乖乖静在了地上。
反面朝上。
泄气地垂下手,未央撇嘴,心不甘情不愿地从床底下拿出发簪盒,犹犹豫豫地看着魏羡渊:“要不……”
“别多说了。”伸手就拿过那盒子,在指尖绕了个圈捏在手里,魏羡渊勾唇邪笑:“愿赌服输。”
爪子在空中不甘心地挠了挠,未央耷拉了耳朵,抱着另一个簪盒委委屈屈地卷回毯子里,双眼无神,目光呆滞。
魏羡渊坐在旁边得意了一会儿,斜眼看看这小丫头,轻咳两声,仁慈地安慰她:“你也别这么沮丧,万一就又找到一支这样的呢?”
“你找遍京城都没找到。”杜未央扁嘴:“哪儿还有啊?”
这个魏羡渊就回答不了了,反正簪子已经到手,丫哼着小曲儿就躺下来休息。
一张软榻,中间放着小矮桌,左边的人裹着毯子哀哀怨怨,右边的人翘着二郎腿惬意午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