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赢的两个,是谁?”装作没看见一样,殷戈止侧头问了叶御卿一声。
没多想,叶御卿下意识地就开口回他:“安世冲、徐怀祖。”
“那就这两个人了。”殷戈止道:“观止,带他们随我回去。”
“是。”
“殿下,在下就先告退了。”转头朝叶御卿行了个礼,殷戈止抬头看向风月。
风月起身,正想问她是不是也可以走了,结果他丫的二话不说,过来扯着她的腰带就牵她下楼。
“……您这是遛狗呢?”
“少废话。”殷大皇子不爽得很:“从现在开始,你最好一个字也不要多说。”
真是不讲道理!风月扁嘴,使劲儿抿了抿唇。
叶御卿依旧摇着扇子,站在露台上目送殷戈止远去。宋将军站在他身边,也不知道这位爷在想什么,大气都不敢出。
“今天的殷大皇子,可真有意思啊。”
等人都走出去老远,叶御卿终于开了口,轻声笑道:“还没见过这样的。”
在吴国一年了,那人始终一张面无表情的脸,做什么都没有情绪波动,不管是进宫还是进青楼,仿佛四周的事情都跟他没有关系。
直到那天风月掉进他的怀里,就像一颗石头砸进平如镜的湖面,瞬间就起了好多好多的涟漪。
有趣极了。
宋将军有点茫然,他一介武夫,自然听不懂太子在说什么。只能跟着傻傻地点头,然后送太子离开。
殷戈止没回使臣府,径直去了梦回楼。
风月手疼得凶了,也没吭声,就安静地跟着他。一进屋,殷戈止就将灵殊给关在了外头,任凭灵殊直瞪观止,也没给开门。
“您今日,似乎格外小气。”坐在软榻上,风月瞧着他,露出小猫牙笑了笑:“该不是吃奴家的醋了吧?”
难以理解地看了她一眼,殷戈止道:“你以为自己是谁?”
“哎呀哎呀,开个玩笑,奴家这不是看您太严肃了嘛?”咯咯笑了两声,风月道:“既然不在意奴家,那您别这样凶啊,奴家可是水做的小姑娘,经不起吓的!”
还要不要脸了?殷戈止皱眉:“太子盯上你了。”
“这样啊。”风月平静地点头:“挺好的呀,那奴家接下来的生意就不用愁了……”
话没说完,脖子就又被人掐住了。风月抿唇,抬眼看他。
殷戈止满脸嘲讽:“你不是说,仰慕我仰慕了好几年?如今这么快就又仰慕上太子了?”
“公子。”风月莫名其妙地问:“您会娶我吗?”
谁会娶一个妓子?殷戈止黑着脸摇头。
“那不就得了?”风月笑道:“奴家既然嫁不成您,总要试试嫁给别人,万一就飞上枝头了呢?”
第13章 腕上红绸
脸上微僵,殷戈止掐着她的手松了力道。
是啊,他又不会娶她,还真能指望一个妓子当真对他一心一意一生一世?做这一行的,花言巧语少不了,他也见过不少女人,听过的花言巧语也少不了,怎么就觉得她说的就应该是真的?
大概是床笫之间太和谐了,殷大皇子暗想,和谐到他有点贪恋那种滋味儿,所以顺带也有点贪恋给他那种滋味儿的人。
风月睨着他,看着他眼里复杂的神色,咯咯一笑,伸着小细腿儿就去勾他的腰:“公子何必想那么多呢?进门就是客,奴家一介女流,也翻不出什么浪来。把奴家当个玩物,不也就罢了?”
面前的人眼里又带了嫌弃,却也没推开她。风月立马得寸进尺,起身直接挂在了他身上,媚眼如丝地道:“公子若是在不愿意奴家伺候别人,可以将奴家赎回去啊?”
想得比长得还美呢!殷戈止冷笑,任由她挂着,径直就躺在了软榻上。
这一袭红纱就这么压着他,两只包得严实只露出手指的爪子放在他胸口,脸上带着让人讨厌的假笑,瞧着就让人不舒坦。
风月也不舒坦啊!这人一身钢筋铁骨,硌得她生疼,偏生还是她自己爬上来的,不好意思下去。身下这人不接话,屋子里就陷入了寂静。
本来说那话也没指望他能接,毕竟青楼狎妓是风流,但娶个青楼女子回家,那就是二流了。妓子是男人手中的玩物,更是千人枕万人尝的下贱货,但凡有些身份的人家,是断然不可能给妓子赎身的。运气好能遇见个有钱的商贾,运气不好的,也就老死孤巷中了。
想想也真是惨。
“就算搭上太子,他也不会娶你。”身下的人突然开口,胸口的震动惊得风月一个哆嗦:“啊?”
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之后,她失笑:“要太子娶奴家,那不是更荒谬吗?奴家可没那宏图大志。不过太子为人温柔又体贴,相貌也是极好,若能伴他左右,倒也不错。”
讥诮地看她一眼,殷戈止冷声问:“你觉得我很不温柔、很不体贴?”
这不废话吗?简直是残暴无情啊!
“没有,怎么会呢?”心里骂着,面儿上却笑得更加柔情似水,风月道:“公子也很好。”
说着说着,腿就往人家的腰带上蹭。
殷戈止没拦她,一双眼平静地看着。
她本来只想调个情啥的,没想到这人还当真摆了一副等伺候的样子,风月干笑,看了看自己还在痛的手。